白轻平挑的,三哥说能镇住场子,你就穿红色。你要是心情不好,不想说话,又要威慑四方,就穿黑色。白轻平陪着白乐一家一家的挑衣服,挑款式,教颜色。可以说白乐的衣柜几乎是白轻平选的,一直到现在白轻平都还习惯每个月至少给白乐买四件衣服。
那段岁月,光怪陆离,白正乾带白乐见惯了各式各样的人。白轻平带白乐看世间的颜色,树是绿的,海是蓝的,光是黄黄的。澳门原来是五光十色的。
白乐因为最终还是没学会怎么带上一副假面孔,白轻平提议,以后出席所有场合,你就冷着一张脸就行了。
所以,秦天放还在调侃:“你们家居然有这么美的人发牌啊,爷以后都来你家赌,你发牌好吗?”
庄家可以不说话,若是说话,也可以避开谈话,例行公事一班,请听牌,买定理手之类的。白乐冷着一张脸,手上动作牌面翻飞,桌面上的人除了那秦少爷,都有点怕了。
白乐整理完牌后,放下在中间,皮笑肉不笑地:“好呀。”
秦天放开心极了,冷美人比美人还美,让人欲罢不能。白乐平淡无波的眼神看过来,更激起了他的欲望。
白轻平眼皮跳了一下,今天白乐说,身体已经全部好了,要去场子转一圈,他心里不悦,但没办法,的确关了她半个月了。白乐今天穿的一身大红色连衣裙,她说:“不是三哥你说,红色代表喜庆,你看我穿了半个月病服了,今天必须喜气喜庆。”
白轻平憋着不悦,眼角却带着笑意:“傻子啊,不是你这么喜庆的。”
眼角撇着那高开叉的衣裙,都怪自己选的,她爱穿就穿吧,罢了。花要开,人是拦不住的,只是没想到这花开得越发娇艳,就怕这澳门摘花人甚多,还有她的身世,还有自己的心意,能藏到几时呢。
白乐前脚走,白轻平就跟白正乾打电话:“今天,你约了秦家那个是吧。”
白正乾道:“是啊,小六没给你说嘛。”
白轻平望着灯火阑珊,眼神却落在虚空处:“她现在不是事事都跟我说。”
“哎呀,你放心吧,场子上里三层,外三层全是我们的人。这是哪儿?这是澳门,是白家的天下,还能让小妹吃亏?你就让她玩去吧?”
“在最大那个包厅吗?”白轻平问。
“是的。”
白轻平到的时候,就看见秦天放面红耳赤往白乐那边靠。白轻平声音不大,带着威严:“秦少爷,请自重,这是我们白家排行第六的小妹。”
秦天放摸牌的手,一顿像摸到什么冷蛇似的,就在刚刚还打主意,摸牌的时候,连白乐的手一起摸。
秦天放收回手,打哈哈道:“哎呀怪我有眼不识泰山,不过小妹没怎么露过脸啊,长怎么美。”
白轻平在包间里的沙发上坐下来:“怕太多人觊觎。”答得不冷不热。
秦天放听得话里有话,坐立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