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的花花绿绿的,不似在非洲时候,白衬衣,西装。白乐只知道,三哥教的男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时候更招女人。
白乐看他高挺的鼻梁,原本很清白柔和的脸,在衣服的衬托下却是显得魅了一些,一双浅浅的双眼皮,因为虚着眼看白乐,只觉得眼尾拖得更长了。
澳门五光十色的灯光全晒在他眼里,白乐望进他眼里,全看不懂他藏在光里的眼神。
白乐咵的一声甩开手,板着一张脸,冷言冷语地问:“你怎么在这?”
哪知道对面的人,更急切地问:“你怎么在这?”
宋简连她活着都不知道,这一个月反复的噩梦惊醒。看她好好地站在跟前,又是惊又是喜。更没想到还能这样碰到,在这种地方又起了担忧。一时间太多情绪,不知道从哪里能理出头绪。
在他们身后,几十步开外的距离,站着三哥和四哥。
三哥冷着脸,一言不发。
四哥看热闹地说:“看吧,我就说咋白乐不可能。你看这不是甩开他了。”
白轻平冷笑一声,心里道:“要甩开还等现在,在包间里白乐就能凭本能反应把人踩地上,还等到现在被拉出来这么远了,装模作样的甩开手?
果然装模作样的白乐,上上下下地打量宋简,末了阴阳怪气一句:“怎么一个月不见,来澳门当起谁的小白脸了?”
宋简不怒反笑,看了一眼自己花花绿绿的衣服后,望向白乐身后:“那你呢?富婆,后面跟了那么多男人?”
白乐回头一看,自己也被惊了一阵,低声道:“三哥,四哥?”除了两位哥,还跟了五六个保镖出来。
宋简认出来其中一位就是在非洲开私人飞机来送餐的,三哥?莫不是那位眼睛射着冷光盯着自己的。一看就是一位高贵,又心思阴狠不好惹的主儿。
宋简退后一步,和白乐拉开距离道:“我只求你装作不要认识我,特别是非洲那一段。”
白乐很是无语,把自己的胳膊举到他眼前:“还装不认识,是谁刚把我拖出来?”
宋简讪讪道:“呃,真不好意思。事急从权。”然后他一急秦天放在包间,二急白乐也在里面。可是白乐为什么会在里面。
宋简在非洲就知道她身份肯定不简单,可是也从未想过去调查她,毕竟这辈子可能都不会碰面,哪知道现在却碰上这场面。
宋简压低声音:“你到底是谁?”
白乐简直觉得好笑,自己从来没藏过自己身份。就明晃晃的写在名字上啊,眼前这个白痴,就这么正大光明的把自己拖走。白乐现在要是喊一声的话,他都能被射成筛子。
白乐出门这么多年就没介绍过自己,现在终于用上这套说辞,自己都有点忍不住想笑:“我姓白,澳门四大家族之首的白。家中排行老六,这下知道了不?”
宋简突然大笑起来,自己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会被一叶障目,不见泰山。所以当初她在非洲说要搞死秦少,并不是一句气话,所以现在他们在一个包间,并不是偶然。自己居然千里迢迢往这个坑跳。
白乐听见宋简居然笑出声了,朗朗的笑声,真是好听又舒心,身上花花绿绿的衣服好像也被他穿得风流倜傥了。刚刚在包间里吹得冰冷的空调,这时候身体仿佛像暖阳晒过。
白乐刚睁眼的时候,不知道怎样的人才算长得帅的。白轻平教道,鼻子挺,眉骨高,眼睛深邃有神,棱角锋利。白乐觉得太复杂了,又要看眼睛,又要看鼻子,还要看脸型。
其实哪有那么复杂,这世上要是有人,能像太阳一样就够了,白乐瞎的时候,最喜欢在海边晒太阳,暖烘烘又带着湿气的风包裹自己。
白轻平疑惑问道:“那三哥是什么感觉呢?”
白乐想了想道:“三哥是人们点香时,升起的那种烟雾缭绕的感觉。宁静又神秘。”
后来,白乐睁眼后,见的人越来越多,已经也不相信世上还有春和景明一般的人。因为,听到自己的身份后,无外乎都是攀附与嫉妒,眼里都是欲望。
怪不得,白轻平,会变得像烟雾一般看不透,他就是被人们的欲望反复点燃,最后变成升起来的烟,令人安心,却又稍纵即逝。
白乐望着笑的像傻子一样的宋简,厉声斥责: “笑什么笑!”
宋简插着腰,大大方方道:“我笑白家大小姐在非洲打劫我,还抢我钱,我笑我居然敢把白小姐拖出她家赌场,我笑我们两个的账该咋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