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简不想让白乐受制于人,白乐更不想受制于人。白乐终于看清了,宋简的嘴巴做得口型。
像多年前海上的夜一样,既然出海,就必得满载而归,赌一把。
白乐反手摸出刚刚从秦天放那里夺来的枪,对准他们两人,开枪。
利落得比天上那道闪电都快,直直劈向两人。
宋简刚打完哑语:“开枪。”没想到白乐反应速度能如此快。
在一刹那间,宋简在和秦天放重叠的全部身子里,抢出了半个身子。
子弹擦着宋简的胳膊,射入了秦天放的肩膀里。一时间,船上的人炸锅了,跟案板上的鱼,全四处逃散,船又颠簸,有些连爬带蹦的。
这一枪打散了这艘船上的人,也惊动了那艘船上的人。不到几分钟的时间,那边看戏的人就坐不住登台了。
地上躺着半死不活,声音叫唤声很大的秦天放,虽然流了一些血,但子弹在里面反而堵住了流更多血,而且左右两边他的人,拼命拿衣服给他捂住的。
倒是宋简,一个人形单影只的靠在船弦边,脸色更白了几分,但现在白乐能看到他从眼角流露出满意的目光,甚至嘴角都压着笑容了。仿佛心里一直在赞叹打得好,打得妙。这一打,既威慑了秦天放,也证明宋简跟白乐根本没关系。
也是这样,白乐只有忍住眼神不去看他的伤口,余光却忍不住瞄到,一只胳膊已经全被血染透了,他受的外伤反而止不住的流血,加上他周围没有人给他处理伤口,他只好自己一个人捂着。
白乐心里叹了口气,死不了的。
转过身,继续唱戏,来的人已经在船头,冒着风雨登船了。
白乐看到那新中式的衣服就知道了,二哥白当此啊。
白当此被前前后后的人扶上船后,也不着急给白乐打招呼,只是客气得点了一下头,跟他这么多年把白乐当透明人的处理方式一模一样,甚至冷漠到不如对一个外人热情。生怕外人看不出来他们关系不好,感觉要不是老爷子拦着,他甚至可以厌恶地说出,我不是他二哥。
“二哥,”白乐先开口喊住了他,“你大老远来,当铺开在海上呢?”
白当此停住,只回身了半个身子,用侧面冲白乐讲:“哪里有客人,哪里就有当铺。”
白当此讲完加快了脚步走到秦天放身边,他也没想到,这个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的妹妹,更加没有人情味,没有规矩,十年时间,他们家没有培养出一个好姑娘,一个能在家,陪着母亲们品点心,喝红酒,参加晚宴的姑娘。
十年的时间,反而让她更加胆大包天了,别人的姑娘早已在豪宅安睡,而她还在操弄风雨,玩控人命,从第一天父亲接回家,他就知道,这种出身上位的人,只会更加贪婪。
而他永远也不会知道,白乐拥有的枪法,赌术,看人辨事,又全是老爷子教的。老爷子放这样一颗棋子在白家,白家就没有一个人敢泄一口气。
白当此叫了人把秦天放抬走,秦天放嘴里忍着痛咕隆着:“你叫我,抓死宋简,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