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还没落,白轻平已经到自己面前了,已经三十岁的白轻平,比起当年白乐刚认识的三哥,全澳门最风流倜傥的公子哥,已经少了很多傲气,现在的他更多是儒雅书卷气。
白乐抬起头去看三哥的眼睛,眼里是压制的怒气,还有和当年如出一辙的冷傲,眉眼低垂着却像是一把又冰又细长的刀。
三哥并没有直视她的眼睛,甚至故意避开不去看,白乐觉得他是怕那冷傲的眼神灼伤自己。他动作不紧不慢,脱下了自己的风衣,让白乐穿上,还认真地把风衣的腰带给她系好,整个过程一丝不苟,带着优雅和傲慢,又百般温柔和细心。
白乐其实巴不得,三哥能像小时候一样骂一顿自己。噼里啪啦的话,密得像豆子一样砸过来就行,而这样慢慢地,真像凌迟。
而下一秒,白乐就双脚腾空了,白乐以为终于,三哥要把自己连人带衣,打包成粽子一样重新扔回海里。
结果,白乐是被抱起来,进船舱里去了。
剩在原地的人,都大松一口气。
整个过程,这艘船上,只有宋简不怕他白轻平,也只有宋简看懂了他的举动。宣示主权,视若珍宝。都在他缓慢的举动中,体会得淋漓尽致。男人的动物性,在这一方面的嗅觉,甚至比女人更灵敏。
好了,宋简,就被撂这了,白轻平的出场,将白家的势力范围,领地划分的清清楚楚。
宋简拖着还在流血的胳膊,像一只竞争失败的野兽,坐在甲板上等船靠岸。白轻平没把宋简请下船去,已经是对他最大的客气了。
宋简心里很不爽,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湿哒哒的衣服粘在身上,浑身上下都难受,一刻也不想呆在船上了,不,应该是一刻也不想呆在澳门了。
船终于靠岸了,天将亮未亮,远处的海面上已经露出一点鱼肚白,宋简跳下船去,又停住脚步,望了一眼,似乎在期待什么。
要说道别吗?她会出来见一面吗?
上次非洲是自己匆匆离开,这次又是?
宋简回过头,重新迈出脚步,但嘴里却在碎碎念着:“自己还以为她在白家不好过,看来早有人为她撑腰了,真傻啊。”
宋简也不知道,是自己傻,还是白乐傻,还是大家都傻,大家揣着明白装糊涂,错把真心乱付,其实有缘人就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