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乐一直听到一个坚决的声音在耳边一直念着:“不能睡,你给我醒过来!”眼前却是恍惚的白光,照亮了一切,在白色的恍惚中什么也看不见。
但白乐还是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是像阳光下的草地温柔清新,也像春日和风轻柔体贴。可是白乐脑子在幻境与现实中分别不出来,她以为是三根烟点燃后,许愿成功。
白乐一点点恢复触觉,从幻觉中清醒过来,第一个感觉是疼痛,全身像被撕下了一层皮。连呼吸都扯着好像内脏器官在痛,白乐又想沉浸到幻境中去,那里舒适安稳。可是耳边一直传来骂骂咧咧的声音。
白乐发动全身的力气,从喉咙里挤出三个字:“别骂了。”
宋简一惊,身体都抖动了一下。白乐趴在背上,感觉到从自己胸腔下传来的震动,终于恍惚明白过来,自己在宋简背上。
宋简把衣服穿上白乐背上的,自己穿着单薄透风的毛衣在到膝盖的雪地里,快速的奔走。
白乐彻底醒过来以后,慢慢从背摸索着到脖子,然后又从脖子慢慢地划向脸。
宋简愤怒地吼了句:“你把手给我放回去,待会儿别说自己爪子冻伤了。”
白乐忍住好奇,不甘心地叹了口气。宋简感觉到脖子上哈出的一口暖气,痒痒的,但终于心里开始缓过来。
雪地的树林里像一条没有尽头的小道,宋简背着白乐一直走了好久,他们两个像被世界遗忘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太冷,白乐一定会说一句这真浪漫啊,因为听过一句话,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头。可是,她明显感觉到,宋简越来越吃力,时不时脚下还会踩空一次,左右不平衡的感觉。
时间好像过了一万年一样旧,时间又像暂停一样。白乐听着一步一步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声音,和耳边宋简好像焦急的喘息就那样安稳地睡着了。
当白乐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睁开眼还是看不见,还是一片白乎乎的光。白乐心里叹一口气,完了,向老天借了十年的眼睛,那片眼角膜还是五哥的,这次任性一次就报废了?
她慢慢挪了一下,脸就撞在了一块柔软的墙上,白乐用鼻子嗅着这块墙,渐渐明白过来,是宋简的胸口。自己像刚刚出生的婴儿似的,被抱在怀里的。宋简的长手长脚把自己整个人都圈起来了。
白乐既想到处摸摸,探索一下,又不敢太大动作。只能凭着他的呼吸,还有感觉判断,好像宋简也在睡觉。
其实,白乐不知道,宋简现在正瞪个大眼睛,眨眼不怎么眨,把她看着的。
宋简是好不容易找到最近的一家人家,一直用自己的体温把她捂热。
白乐睁着眼,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从宋简的怀里探出头四处观望。
英红姐在旁边轻声发出惊讶:“啊,她醒了。”白乐听到英红姐的声音也是一惊,原来还有其他人在房间,有其他人在宋简还敢这样抱着自己,怕不是疯了。
因为白乐不知道,宋简把她背回车里的时候,更疯狂,以至于后面在这户人家安顿下来的时候,宋简做什么,英红也不敢插嘴,因为她就没见过,一个男人眼泪流在面颊上,却是冻成了冰柱贴在面上。
白乐听到英红姐的话语,明显是在告诉宋简她醒了,那这么说,宋简应该也醒了?
白乐不好意思的从他怀里想坐起来。但是手不知道该往哪里借力,一会儿好像压到他腿,一会儿好像又摸到他脸似的。
白乐很局促,却又装出淡定的样子,眼睛胡乱看着白花花的虚空中说话:“你干什么呢?我要下床。”
宋简平静又冷漠的声音响起:“你眼睛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