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荷轻曳,竟也能窥见几分当年风华……
柳澈寒念了个诀,金光便起,伴起桃瓣纷飞,环上夏婉笙周身,将其绕成了茧,“愿君来世,得以自在。”
流光之间,春花化为细绸,翩然飘向天际,穿过了地宫穹顶,再不可寻觅踪迹……
“愈璃……我应该,不负所托吧……”柳澈寒还是皱了皱眉,怎能忘那年万里芳菲?
她终究是不敌愈璃洒脱,至今仍由旧忆扰思伤神……
所幸这陈旧的思念如今亦有了寄托,她又望向一侧正仰着头,看着最后花瓣散去的弥释。
虽与当初并不相同,好在让她知道,愈璃有了延续……
风吹雾散,才得窥见地宫入口的真貌。
原来众人此刻正身处于一处石穴之中,前方是幽默的长道,而尽头似有微光,黯自轻闪……
“我们往前走吧……”贺絮舟自是打头阵的,又顺手拉住了陆衡。
洞穴狭窄低矮,众人不免得排成纵列,弯腰低头而行,实在是对个头高些的陆衡和顾之川很不友好。
贺絮舟回头看了一眼,便伸出手去护陆衡的头顶:“前头就宽敞了,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地方。”
“嗯!”陆衡不由地勾了勾唇角,该说不说,被人护着的感觉确实很好。
而前方也正是一处石室,但由于光线还是太暗了,陆衡一边缓缓向前挪动,一边眯起了双眼。
“那上面,是有壁画吗?”后头的姜春芙倒是眼神更好一些,指着左侧那一片稍平整些的墙面问道。
“是。”柳澈寒还是贴心地用灵力化灯,这才让众人得以看清四周。
而那壁画之上分明是一人轻舞其间,彩绸翩飞,衬着他玉骨冰肌,双眼轻闭,倒是多出几分神性……
陆衡竟是一刹愣了神,不觉凭住了呼吸,但心跳之声却越发明晰了,眉间亦不由地皱了皱……
“真美啊~ 一舞动京城,纵使是天子圣心,也是一眼难忘啊……”弥释瞧着那画,笑中含嘲……
跟在后头的贺若瑄也不免得眸光晦暗。
其实那画右侧还有一行刻字:帝妻贺氏起舞像。
而此也自然尽收于众人眼底了……
陆衡抿了抿唇,偷偷瞥了一眼贺絮舟和他拉着自己腕间的手。
至少如今,站在贺絮舟身边的人,是他了……
倒是这当事人贺絮舟,只视若无睹地继续往前走着:“这边还有路。”
“看这样子,这前头应该就是地宫的墓室了吧!”弥释轻咳了两声,还是加快了脚步跟了上去。
不出所料,行至下一个石室,迎面就是一左一右两个巨大的棺材。
而且也是奇了,这地宫修建至今,好歹也有数百年的时间,这两个棺材倒是没积上一点灰,左侧这个竟还微微泛着些光晕,从中又隐隐飘出几缕暗香来……
这自是吸引了陆衡的目光,吸了吸鼻子:“小舟,你有没有觉得,这棺材有点怪怪的……”
“难道是林述云下了防腐的咒术?”贺絮舟走前去,定睛细细观察着。
“而且这儿怎么有两个?”弥释有些不解地再次发出了疑问。
“依祖制,这两个棺材里应该是秦宴和他的皇后吧。”贺絮舟淡淡地答道,指尖已然触上了左侧发光的木棺……
而再抬头便可见,那两个棺材对面,是一个巨型石门,他们自然明白,只有通过它,才算真正进入了妖道的秘境……
于众人思虑之际,顾之川已经行至那石门前研究了一通了,指着门边一个小孔道:“看来得找钥匙啊……”
虽然但是,这一眼望得到头的小小石室,想想也知道,没有地方可以藏东西。
最后,众人还是把目光落在了那对木棺上……
“虽然说这非常不道德吧,但我们也是实在没招了……”陆衡咽了口唾沫,虔诚拜三拜,“所以实在对不住,对不住……”
“嘶……”
但贺絮舟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掀开了棺材盖子!
那抹亮光被随之透了出来,散成星星点点,洒了一地……
而那木棺内静卧的人也不出所料地完好无损,只是脸色稍白些,仿佛仅是沉沉睡去——正是年老一些的帝王秦宴!
与此同时,柳澈寒也已推开了另一个木棺的盖子,却皱了皱眉:“这里的尸首怎么不见了……”
闻声陆衡连忙凑上前,才见那棺中独独剩下一匹扎眼的红绸,再无其他物品。
却是弥释忽地轻叹了口气,补上了一句:“秦宴根本没有立后,而他的妃子全葬在了地上的皇陵之中,同历代其他帝妃一起……”
引得一刹寂静,果然,执会生念,念会扰乱心绪,再理智的人也无法幸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