汝南声音冰冷:“你要脸吗?”
叔重喝多了,语调明显升高。
“汝南,你知道的,我只爱你,我根本就不喜欢典文文。”
汝南“切”了一声,声音非常嘲讽:
“可是你喜欢典文文他爹。你一边借助典文文,动用了典家的势力,一方面又对我念念不忘。你这种脚踏两只船的,迟早会被淹死的。”
叔重一向是冷静而自持的,此刻却固执地说:
“汝南,我知道你只爱许之慎的钱。”
许之慎刚想反驳,就听到叔重在电话里说道:
“汝南,你欠了这么多的钱,许之慎知道吗?”
汝南的手下意识地缩紧,捏得许之慎的手指生疼。
汝南松开许之慎的手。
许之慎心里一惊:这么多钱,那到底是多少钱呢?
汝南对叔重说:“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叔重苦笑说道:“欠了这么多的钱,我们永远都翻不了身。今天吃饭,奕丞说,本地彩礼30万,五金,10万,钻戒,3万。”
汝南眉心紧紧皱起,她心疼叔重,已经成为惯性。
“叔重,你跟文文好好说一说,只要两个人真心相爱,你们以后会好的。”
叔重说:“所以我迟迟不肯娶文文,我没有钱啊。”
本地房价一万一平,哪怕是两室一厅,首付也得30万。
她胸口被叔重的颓丧,刺得发疼。
叔重的声音继续传过来:“买房的首付,我都凑不出来。南南,人活着为什么要这么累呢?我要是死了,那该有多好啊。”
汝南生怕叔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
她拿起手机,起身。
许之慎望着她,眼神略带祈求。
汝南就这样,平静地看了一眼许之慎,离开电影厅。
许之慎坐在这里,他的脸色,被电影屏幕趁着,忽明忽暗。
汝南走进楼道,对叔重说:“叔重,最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别想自杀行吗?”
叔重的哭声传了过来:“我以为我们分手,就是最难的时候。可是现在我才知道,悬崖的后面是更深的悬崖,更深的悬崖后面就是地狱。”
汝南紧紧地,按住自己的额头。
叔重呜呜的哭声透了过来。
“南南,我教物理的,我是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可是啊,我真的……在夜深人静,跪地祈求,希望命运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
汝南知道,叔重真的走投无路了。
汝南也知道,许之慎有钱,他可以拯救叔重的燃眉之急。
她必须要做出选择。
到底是选择许之慎,还是保护叔重?
汝南犹豫三秒,选择了叔重。
“叔重,分手费60万,以后,彻底,两清了。”
她打开网贷平台,借款60万,给叔重转了过去。
汝南挂断电话,透过窗户,看到了凌晨四点的月亮。
夜深人静,她也希望命运也能高抬贵手,放她一马。
“我用30年的寿命,换你保佑许之慎,一生平安顺遂。”
汝南自欺欺人,好像对着月亮说完这些,就能得到原谅。
汝南将心坠入地狱,含笑走回电影院。
她举起屠刀,走向许之慎。
许之慎完全陷入黑暗中,正在他决心再也不碰情情爱爱的时候,看见汝南走进来了。
许之慎,立刻举白旗!
当什么和尚,有香香美美的老婆不好吗?
汝南淡定自若,坐在许之慎旁边,开始坦白。
“许之慎,我欠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