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忙完后瘫软在床榻上便想着一定要找几个帮手,不然自己一人迟早要累死。
她叹了口气,心里盘算着总算能过活下去了。
可她刚准备阖上眼,便听到楼下有人敲门,伴随着一阵交谈声涌入耳旁。
“该不会是午睡了吧,那该如何,小姐今晚着急出门。”
“我们在多敲两下,看看能不能醒。”
噔噔!
“姑娘在铺子吗,见你怎得关门了。”
林晓睁开眼,踱步下了楼,当她打开门后便看到昨日的两位丫鬟。
“呀,是你们呀,何事如此慌张?”
那两位丫鬟见到她,才倏得松了口气。
“我家小姐邀请您上府上一坐呢!”
“对呀,她今日有些事宜,想请姑娘化个妆呢。”
林晓一听嘴角便压不住笑了,没想这么快便有回头客了。
她同意后便收拾了些东西,上楼和顾夜说了两声后便要下楼,但是被他拦住了。
“我与你一同前往。”
“你看起来很累,不打紧吗?”
顾夜轻摇了下头,起身穿戴好后跟随林晓一同下了楼。
见到他,两位丫鬟有些许尴尬,只好无奈的开口表示只邀请了林晓一人。
顾夜侧目往了眼林晓,最终点了点头,又重新回了铺子。
林晓赶忙开口让她们二人带着自己走了。
坐上马车后林晓一阵唏嘘,不愧是大户人家,坐的东西就是舒服。
两位丫鬟也叽叽喳喳的和她聊着天,只不过聊的都是些她们小姐的事,她们在府中除了自身的小姐外,再无其他消遣。
过了不知多久终于到了府上,下了马车后林晓被这气派的门府震惊到了。
如此大的规模,定不是普通小姐,怕是在宫中有头有脸的人家。
“这便是我家小姐的府,白府。”
“姑娘一定听过长安西市白家吧。”
两位丫鬟颇为自信的挺起胸膛看她,这架势不知的人以为在介绍自己家呢。
她只得顺着两人点了点头,就算之前不知,如今也是明白了。
一路穿过几个长廊,才终于来到闺房,轻声敲门后从里面传出一道轻柔的声音,如一缕清风,稍稍拂过人心。
“请进。”
林晓跟着两位丫鬟抬腿进入,一进去她便粗略的看了一下房间,是典型的古代闺女房,不同的是她的房间中央不是典型的墙,而是一个圆形的拱窗,正值春季,外面的柳树随着风飘扬,景色好不美丽。
“小姐这处设计如此巧妙,正好可以观到外面春日景象。”
“能让每个进来的人看见这种巧思,也算是另一种欣喜呢。”
她用帕子轻挡住嘴,低低的笑了起来。
那两个丫鬟倒是没这么多束缚,进来后便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与那位小姐一同吃着糕点。
“小花慢点吃,专门为你买的。”
“还有你,小连,就你嘴叼,净吃这难排队的。”
“啊,姑娘别站在那啦,来坐一旁一起吃些糕点吧。”
林晓看着这一幕不免心生诧异,竟有小姐如此和丫鬟相处的吗?
怪不得她们一直在谈论这位小姐有多么的好。
“谢过小姐了,今日您想化什么样的妆容?”
她见状也放下心来,身体稍放松的坐在一旁,将手中的布包放在一边,静静等候着回话。
“还没问姑娘名姓呢,我姓白,名扶云,你叫我阿云便好。”
白扶云将帕子放在腿旁,笑脸盈盈的看着林晓,见她还是一直未放松便抬眼示意了一下一旁的小花。
小花上前替林晓倒了杯茶水,她端起喝了口后才终于放松下来。
“回小姐,我姓林,单名一个晓字。”
听罢,白扶云轻点了下头,微风栩栩,吹起耳边鬓发,整个人都如同染上了春。
“今晚与人相约,便想请姑娘化个清雅点的妆容。”
她说完后有些害羞的底下头,耳根却悄悄泛红。
林晓见状还能不知这是作何,她拍着胸脯保证,必定化的比那日还要满意。
说罢,她将工具一一摆出,又拜托小花两人端来一盆净水,替她细细擦拭着脸颊。
“林姑娘手法颇为成熟,是与哪位相学?”
看着她熟练的将水粉扑在脸上,她忍不住多问。
“这是我自学的,幼女时起意,待如今学有所成。”
“林姑娘竟如此好学,我应当向你学习才好。”
听到这话林晓手一抖,赶忙开口:“小姐言重了,哪能与我这穷乡百姓所学这种活计。”
白扶云嘴角轻弯,轻柔的嗓音响起解释道;“凭本心立身,靠手艺谋生,踏实坚韧,本就值得敬重。能稳稳养活自己,便是最了不起的本事。”
林晓微愣,当真没想到这位小姐竟如此与众不同,完全没有她想象中小姐的刁蛮任性,反而处处关照,语言间满是尊重。
不多时一个出水芙蓉的妆便画完了,小花与小连口口称赞,白扶云也满意的很。
“不愧是林姑娘,化的妆在长安算独一份了,日后渐火可排不上了呀。”
林晓将东西收拾回布包,笑着谦虚:“哪有云小姐说的如此夸张,真要有那日,只要您来,指定先为您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