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被加百列死死抱住腰，米迦勒当场就冲过去把那魔族年轻人按在地上胖揍一顿了。

“别轻举妄动！”加百列低声警告，“你不认得他了吗？他是地狱公爵安度西亚斯之子因悖思，绰号‘黑都的毁灭者’。他旁边那个魔法师就是亚当·古德曼，德拉穆宁魔法学院终身教授，魔界现任的‘至尊魔导师’。”

“原来是他……”米迦勒皱着眉头注视着他们。他和那两人也算有缘，不过真人还是第一回见，“那么跟他们在一起的那个黑发男子呢？他是谁？”

加百列观望了一阵。“我也不认识。看上去像个患有智力障碍的低能儿。”他笃定地说。

被他称作低能儿的齐格弗里德正咬着手指，观赏因悖思抓获了一个混进会场的小孩。

所有人中只有亚当具备基本的社交技能。他尽可能用和蔼的语气问：“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爸妈呢？”

男孩起初嫌恶地打量着他们，可忽然想通了什么似的，微微一笑，接着露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我迷路了……”他可怜巴巴地拽着因悖思的衣角，“大哥哥，送我回家好不好？”

听见这声“大哥哥”，因悖思莫名生出了一种带头大哥式的豪气。作为大哥，保护小弟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哦，好啊，反正我们也逛得差不多了，对吧？”他看向亚当和齐格弗里德，前者拖着塞得满满当当的行李箱，后者因为和众多coser合影而心满意足，“小鬼，你家住哪儿？”

“黑都。”男孩怯生生地说。

“黑都的什么地方？”

“……不记得了。”

因悖思很想吐槽“你都这个年纪了却连自家地址都不记得，你是智障吗”，但看了看齐格弗里德，他又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我看我们就把他带到黑都好了。”亚当建议道，“然后把他交给警察局……哦，我忘了你们魔界没有警察局。但是你们应该也有专门收容走失儿童的机构吧？”

“当然有。叫作‘雇佣童工的黑矿井’。”

亚当叹了口气：“那就把他带到黑龙骑士团的总部好了。那是我能想起的最接近于警察局的地方了。”

“黑龙骑士团总部？在哪儿？”

“没关系，我带了导航。”

说完亚当把手伸进怀里，努力地掏了掏，摸出了一只绿色皮肤的小妖精。因悖思看得眼睛都直了，这家伙身上是藏着什么四次元口袋吗……

亚当放开小妖精，它扑扇着翅膀，发出苍蝇一般的嗡嗡声，升上半空。

“欢迎使用妖精地图，魔法让出行更简单。”它掐着嗓子说，“请说出您的目的地。”

“黑龙骑士团总部。”亚当字正腔圆说。

“导航开始，请沿当前方向步行500米，从池塘里游过去……”

因悖思牵着男孩，大步流星地跟上嗡嗡作响的小妖精。亚当和蹦蹦跳跳的齐格弗里德跟在他身后。

后面更远的地方，加百列和米迦勒正蹑手蹑脚地尾随着他们。

“加百列，那孩子真的很像路西法！”米迦勒越看就越是坚定自己的想法。

“那家伙又不可能平白无故地缩小。以他的黑魔法造诣，谁能对他施展这种法术？”

“如果他不是路西法，那么他是谁？世界上真的有两个人如此相像吗？”

加百列耸耸肩：“没准是他儿子？”

米迦勒发出一声如同猫被踩了尾巴的尖叫。“不可能的！他要是有儿子，何必收一个养子？”

“他收养那黑色小爬虫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而那个小孩的年纪不过十二三岁，说明是后来生的。这种事在人界很常见啦，原以为不孕不育的夫妇收养了孩子之后奇迹般怀孕了什么的……”

米迦勒看上去快哭了。“可是他……他……他不喜欢女人啊！”

“你不觉得那孩子也有点像你吗？”

“是、是吗？”

“因为你和那家伙是兄弟，本来就有点相似，不过……嗯，你有没有考虑过这样一种情况，没准那孩子是你和他的……爱情结晶？”

米迦勒难以置信地注视着他：“可路西法是男的，要怎么生……”

“谁知道无所不能的天父在创造我们的时候都想了些什么？你就百分之百确定自己身上没多出什么你这个性别不该有的器官吗？”

米迦勒认真思索起来。

“而且你还要考虑一种终极情况。”加百列接着说。

“什么终极情况？”

“那孩子没准是路西法一个人生的。”

“一个人要怎么生？！”

“圣灵感孕【*】啊我的朋友！”加百列一说到自己的专业领域，便眉飞色舞起来。

“没戏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