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会散场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Jennie从洗手间出来，发现朋友正站在走廊里等她，表情有点抱歉。

“亲爱的，我刚刚接到电话，家里有点急事得先走。”莫妮卡拉着她的手，语气很急，“但是我让Kai送你，他还没走，而且你们正好顺路。”

Jennie愣了一下：“不用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朋友已经冲那边招手，“Kai！这儿！”

Kai从人群里走过来，还是那件黑色T恤，银链子在昏暗的灯光下闪了一下。

他冲珍妮点点头，没说话，用眼神询问“可以吗”。

Jennie张了张嘴想拒绝，过了几秒又咽了回去，最后还是说：“……那麻烦了。”

“没事。”他说。

对方开了一辆黑色的车，看着很贵，Jennie对汽车不太了解，里面很干净，萦绕着属于对方的淡淡的香水味。

她坐在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Kai发动车子，音响自动开始放歌——正好是她的solo，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首歌最近霸占了所有榜单”，他看了Jennie一眼，笑着说，“我也被洗脑了，每天不是sololololololo一会儿就不舒服。”

Jennie忍不住笑起来，被人当面夸奖还是让她有点害羞。

车驶出地下停车场，开上深夜的街道。

路灯一盏一盏从车窗上滑过去，把车里照得忽明忽暗。

气氛有些尴尬，Kai率先开始说话。

说刚才在派对上遇到的有趣的人，说他最近在准备的活动，说他第一次见到Blackpomk的时候是什么印象。

Kai确实是一个挺不错的人，Jennie惊讶于一晚上她会这样想两次。

但这无关浪漫，只是客观的评价罢了。

从上车到现在，他一直小心翼翼的舒缓气氛，不说让人接不住的话，不会让任何一刻变得尴尬。

哎……

Jennie在心里叹口气。

车在她住的地方楼下停住。

Kai熄了火，转过身礼貌地看她：“到了。”

Jennie点点头，解开安全带。

“今晚谢谢你。”她说，“送我回来。”

对方笑了一下，笑容昏暗的车厢里显得很柔和：“没事。早点休息。”

Jennie推开车门，一只脚迈出去，又停住了。

她在想，要不要现在说清楚呢？

对方的好感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她不想给别人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人挺不错的，她真应该现在就告诉他，不能让他继续误会下去。

但她又犹豫着……现在把话说出口太残忍了。

“怎么了？”Kai问。

Jennie回过头，看着他。昏暗的光线里，他的轮廓很好看，眼睛很亮，正等着她说话。

她张了张嘴。

“没什么。”最后她说，“开车小心。”

Kai点点头：“好。”

于是Jennie关上车门，走进楼里，电梯往上升的时候，她靠着墙，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回到酒店，Jennie踢掉高跟鞋，把自己扔进沙发里。手机亮了，是他的消息。

“到了吗？”

她回：“到了。”

他又发了一条：“今天很开心。晚安。”

Jennie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她今天已经叹了好多气了，然后打开和崔海恩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天她骂完他之后，她发的一句“对不起”，之后没再发过。

Jennie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

等过两天吧。

她想。

过两天，她就发一条认真的消息给Kai。

谢谢他今天送她回家，谢谢他在天台上跟她聊天，然后就说清楚。

不是他不够好，是她没办法再喜欢别人了。

Jennie闭上眼——脑子里又是崔海恩那张精致而苍白柔弱的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