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喏,你的东西。”
“谢啦!”韩景妍惊喜道,随即看到张九绑在身后的东西,“不是,怎么还有被子啊?”
“当然是你们车上拿的。”张九道。
当时他们三人只带走了武器和金银等好拿的,留在车上的褥子等全数被张九打劫带过来。
打劫哪家的?哦原来是我家的呀。
至少睡的问题是解决了。
张九老神在在地将这个洞窟打量一番。
显然,他也看到了那尊古怪的菩萨,但他不甚在意,倒是对周围的“自然环境”更感兴趣。
“石斛?也对,这儿是产这个。五灵脂、望月砂、夜明砂……啧啧,好东西还挺多,看来这处地方是当年的采药人留下。”他认出洞边长的那些兰花样的草,又踢了踢地上那些干结的土块一样的砂。
韩景妍嫌弃地退后两步。
五灵脂,鼯鼠的便便。
望月砂,兔子的豆豆。
夜明砂,蝙蝠的粑粑。
快来人啊!这里有人在玩儿屎!
张九显然是没有洁癖,也没有恐高症的,走到那暗格处,啧啧称奇:“以前听闻三晋之地有工匠在悬崖绝壁上錾凿出小口岩洞,又取圆整木料做成倒齿状,在倒齿处嵌入三角形木楔,将横梁打入岩孔时,楔子撑开,自将木头锁在悬崖之上,以此为基,建出飞檐画栋供奉仙佛,以显虔诚,没想到今日在豫州得见,果然壮观非常。”
韩景妍:字多不听,skip。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为采药把神龛、栈道建在这种地方,也是够拼命的。”他感叹道。
“我下去看看。”苏沂系上袋子与水袋,简短道。
张九点点头,守在暗格处。
韩景妍突然想明白了之前苏沂为何那样说。
原来是不信任她,怕她推他下去或者杀他。
她没有因此生气。两人并没有特别熟,对方有戒心才是正常。
反倒是她,在这种波诡云谲的环境里还不够有防人之心才比较危险吧。她自嘲地想道。
趁着他俩在暗格处守着,韩景妍翻出包里的自制敷料和绷带,给自己简单做了个“8”字绷带固定。
“吱——吱吱——”听到外面的响动,菩萨像后的一只红白鼯鼠被惊醒,探出头,两只短的前爪抓着神像的肩膀,好奇地看着闯入的三个人类。
见了她,这只鼯鼠竟也不害怕,像宠物蜜袋鼯一般滑翔到她身上。
她被这突如其来撞了满怀的毛茸茸小家伙吓了一跳,忙带上自制的手套将它拎起来。
“这是什么?”看着这只比兔子还大上一些,浑身火红、面部雪白,一条毛茸茸的松鼠样大尾巴的小家伙,韩景妍惊讶道。
“红白鼯鼠,喏,地上那些粪的制造者。”张九漫不经心道。
“……其实可以不补充后面那句的。”
韩景妍有些好奇,这小家伙平时也这么不怕人吗?初见这种小动物的新奇和担忧这小家伙咬人、抓人或者传病的忧虑在她脑海里打架,最后选择穿着甲胄带着手套开始撸鼠。
软乎乎的,超好挼。
张九看似不在乎,也在心里暗暗称奇:为什么这种野性极强的动物,会不怕韩景妍呢?
难道有人在驯养它们?
待苏沂回来,天色已暮,四周浸染着醉人的蓝调。
张九和韩景妍用陆青梧车上打劫回来的银霜炭和几枝干木生起火取暖。
苏沂回来竟还带了东西,一水囊的水,叮铃哐啷一袋子小鱼、溪蟹,已经用石头砸死,张九拿出釜子和粟米,将鱼蟹捣碎和粟米一起在釜里煮着。
误入荒野求生频道的韩景妍已经懒得吐槽他从哪里变的这些东西出来。
反正煮熟了就行吧,她暂时还不想在没有抗寄生虫药物的古代因吃生鱼虾蟹喜提肺吸虫。
张九、苏沂两人忙活的画面让她无端联想到穿越前看过的各种荒野求生节目,不由会心一笑,又很快被淡淡的忧愁笼罩。
那已经仿佛是很久之前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