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尚是初次,只知笨拙地吮呜,苏清觉得有趣,笑道:“人都道秦左庶子能言善辩,舌灿莲花,怎么今日看来不是如此?”
他红了脸:“殿下戏弄臣。”
“戏弄你?秦左庶子要有异议,那也得你的舌头向我证明证明才是。”
苏清压在他肩膀上、他面前,他眼前的光线更暗淡了。
水妃擎出绀珠囊,玉笋雕盘喜乍尝。他便顺着苏清的意思,笨拙地用唇舌的温热侍奉莲心绀色的莲子,像蝴蝶吸采春天的花蜜。
待蝴蝶将莲花上的渌水舐尽,苏清亦有些情动,因他腿不能动,只能自己掰开他髀子,将鱼鳔给他环上。
尤花殢雪,云浓雨骤。
云消雨歇后,秦晓霜还有些呆呆愣愣的模样,苏清觉得好笑,早洗沐好整肃了衣冠。
“在发什么呆?”
她还想再揶揄两句,却不想内卫在门外通报有人来了。
她和秦晓霜都忘了一件事。
今天是韩景妍约定给秦晓霜复查的日子。
…………
一进屋子,韩景妍就觉得气氛有些奇怪。
苏清衣冠整齐地坐在一边的藤椅上,秦晓霜盖着被子躺着,哪里都没问题,却好像哪里都奇怪。哦——床边放着一个水盆?那很爱卫生了。
韩景妍向苏清行礼后,便走到床边给秦晓霜检查身体。
被子掀开,白皙的皮肤上除了刑伤的伤痕,还有……
星星点点粉红色的吻|痕。
韩御医差点发出尖锐爆鸣!
显然,就在刚刚,秦晓霜已不是一个黄花大闺男了。
她看了看苏清,后者的气定神闲已暴露出她就是“凶手”。
“怎么回事?”韩景妍问秦晓霜。
“最近有些痒,可能起了些疹子吧……”秦晓霜的声音越来越小。
韩景妍快气笑了。
看看,患者嘴里没一句实话!
“好,你说是疹子就是吧。”韩景妍表面淡定,内心已万马奔腾。
她老板把她病人睡了啊啊啊!
强大的职业操守让她面部管理不至于崩坏,细细评估了秦晓霜的情况,恢复得还不错。
做完这一切后,她把苏清悄悄叫到一边:“什么情况?”
“如你所见。最近我身子不爽,压力也有点大,就……”
身子不爽,故召秦左庶子一爽是吧?!
韩景妍冷笑。
她也知,苏清所说的压力很大是指,她最近和太子少傅、礼部尚书等人忙于监修胤朝全国性的类书《文献类要》,工作繁多,不可谓不辛苦。
“所以这和你睡他之间的关系是?”
苏清不说话了。
想到苏清瞒了她这么久,韩景妍的惊讶都带上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哼,真是一对……”
苏清笑盈盈地看着她:“一对金童玉女?”
“一对笑面虎,两头乌角鲨!”
苏清:……
她从哪里听来这些奇奇怪怪的词?
“而且,你嘬得也太狠了吧?”韩景妍哭笑不得,“怎么连他脖子上也嘬的有?”
“咳咳。”苏清咳嗽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稍微控制一点吧,还有,别嘬脖子,以后也不要让他嘬你脖子,哪天嘬到颈动脉窦,把人咬昏了,你就老实了。”
韩景妍可没有危言耸听。她当初在急诊科轮转的时候,可真看到过一对新婚小夫妻,情难自已,疯狂嘬嘬嘬,嘬到脖子上的颈动脉窦,引发身体反射性剧烈降压,双双低血压昏迷,给送医院来了,为本就繁忙的急诊夜班添砖加瓦。
“咳,知道了。”
韩景妍却罕见地皱起眉头:“算了,不说这个了。我更担心,他这个样子,会出事。”
秦晓霜并总是苏清看到的这个样子,韩景妍所见的,更多是他忧伤郁结的样子。
准确地说,她更担心,秦如果出事,会对苏清不利。
苏清听出她言外之意:“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回车上说吧。”
说罢,她将隗有瑰、隗有锡二人留给秦晓霜,将韩景妍带到车上,一同回去。
…………
京郊山上,长春观蘼芜小筑显得有些冷落。因为主人静虚道人季秋兰在豫州清修,茯苓、竹苓两个侍女只是偶尔出来扫扫院子。
一旁的尼姑庵要热闹许多。
山上的樱桃这几日结了果,庵里的尼姑们纷纷将果子摘下来,有时还招待一下道观的女道们。
京城的樱桃本就晚熟,更何况山上天气冷,因而即使已是炎夏时节,这些果子也正当时候,鲜脆可口。
苏沂和母亲与侍女阿槚一同坐在庵院里。
天气炎热,树荫下清凉。苏沂和阿槚两人将摘下的樱桃在盐水里杀过,再放在中年妇人盘中。桌上除了水果和庵里做的樱桃毕罗,还摆了些顶酥、栽松糕、鹅油方脯之类,都是京城时兴的糕点,是妇人知道苏沂将要远行,他又素日爱吃甜食,特意嘱咐阿槚去山下买的。
“你此去江宁,自己注意安全。”
“是。”
中年妇人心里叹了口气。平心讲,她是不愿儿子总在外奔波的。可是他既然是这个身份在,职责在身,自然也没有强留在他身边的道理。
“阿茶真的不回来吗?”阿槚问。
“他留在豫州,一时半刻应该不会回京城。”
阿槚和妇人知道,苏沂口中的一时半会儿,恐怕以年为单位,不觉失落,继而想到苏沂此去,恐怕也要以年为单位才能回来,小桌上的氛围顿时变得有些落寞起来。
“那你常来信。”
“好。”
樱桃的叶在熏风拂过时簌簌摇曳,叶间鸟雀啁啾。一家人在树荫下享受弥足珍贵的团聚时光。
再过不久,他就要去南方了。
和太医院的人,还有那个小妖怪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