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我分手了。”
“?”
“别伤心。”
“行,出来陪我喝个酒。”
—
九月初,江城的天气骤然下降,冷风扑面而来,让人瞬间打了个寒噤。
终于到了下班时间,盛西年揉了揉眉心,松了一口气,手机“叮”的一声,是男朋友发来的一条消息:我们分手吧。
第七次分手拉黑的消息,可这一次盛西年的耐心已经耗尽了。
他坐在椅子上,把所有关于前男友的联系方式全部删了,本来同事还想着约他去吃饭,瞧着盛西年的脸色也没敢去打扰,和别人递去一个眼色,默不作声的离开。
办公室陡然安静了下来。
盛西年浑身上下冒着低气压,心里想的却是,也该分手了。
这次恋爱谈得满心疲惫,自从异地恋开始,他和顾许择之间的关系也越来越微妙,从一个月见一面变成两三个月见一面,后面慢慢变成半年,好不容易见一面,等来的是顾许择的抱怨。
问他工作和他哪一个更重要,为什么不回消息?为什么不接他的电话?一次电话没接就会冷战三四天。
盛西年当然解释过,顾许择不乐意听,只会不停质问他是不是喜欢别人了。
上一次见面二人大吵一架,顾许择摔门离开,丢下一句我们分手吧。
盛西年所有的电话顾许择一概不接,就这样冷战了半个月,他发了上百条消息如同雨滴落入大海,惊不起半点波澜,只会徒增伤心。
办公室里并没有开灯,只有几缕落日的余晖,窗户的玻璃闪烁着昏黄的色泽。
他安静地坐在办公椅上,手机不停地在掌心里翻转,迟迟没有等到某人的电话,不对,这个时候顾许择可能在想怎么晾着他?
那种无所谓的态度,接下来就和以前一样,他不停地发消息求原谅,顾许择大发慈悲,说你下次不准这样了。
盛西年自嘲地想着。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和顾许择之间的争吵越来越多了?
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会成为两人之间吵架的导火索,本来上班就烦,下班还要和顾许择吵架,心脏咚咚跳,又气又疼,还以为自己爱得太深了。
盛西年沉默了半个小时,心里有一股油然而生的无力感,他打开手机敲下熟悉的号码,拨打电话后,是一阵令人沉闷的忙音,二十三秒之后被挂断。
盛西年紧紧地抿着嘴唇,苦笑摇头,真是闲的自讨没趣。
他没事儿当什么舔狗啊?
紧接着,他拨打了另一个号码,电话另一边的人迅速接通,耳边响起熟悉又清冷的声音。
“怎么了?”
“出来玩?”
江绪隐约从盛西年的语气里察觉到一丝不对劲,他皱眉关心道:“你和他又闹矛盾了?”
“不是,已经分手了。”盛西年说。
江绪手中的动作一顿,不知不觉攥紧了手机,指尖泛白,一时间情绪复杂又有几丝窃喜,说真的,他对顾许择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更多的是嫉妒。
他沉默了一会儿,安慰道:“到哪里?”
盛西年随便说了一个二人常去的清吧,和江绪聊了一会儿就挂断了电话,之后,抄起椅子上外套动身离开。
开车的路上,盛西年接到一通电话,刚开始以为江绪的,想也没想就差点接了,还好眼疾手快地看了一眼,来电号码很熟悉,脸色一冷就直接挂断。
有什么好谈的,他也不指望顾许择能说出什么好话了。
—
这家清吧叫“十浮”,文艺又雅致的名字,离江绪的公司很近,两个人也是熟客了,和调酒师的关系都混好了。
主要是盛西年能说会道的本事,容易和别人打好关系。
清吧比较安静,环境慵懒轻松。盛西年不喜欢吵闹的地方,反正不是因为他酒力不好。
在灯红酒绿的清吧里,放着慵懒缱绻的纯音乐小调,玻璃杯碰撞的清脆声音屡屡响起,调酒师背后是炫彩梦幻的酒。
吧台上只有一位顾客,漫不经心地喝着酒,时不时和调酒师聊上一两句,那人光瞧着背影就是个大帅哥,肩宽腰窄大长腿,清俊冷白的侧脸,表情淡淡的。
突然,对面的调酒师轻笑了一声,眨眨眼:“不是,他真的分手了?”
“嗯。”江绪回应道。
调酒师其实见过顾许择的,以前还委婉的劝分过,那时候的盛西年根本没听进去。
“其实分了也好,那个人对盛西年的态度,大家都看出来了,偏偏他自己......”调酒师说话一顿,立马转移话题,“幸亏分手了,不过怎么看上顾许择的,这么帅的好朋友在眼前,他选了一个差劲的。”
江绪随意一笑,并没有搭腔,调酒师也没放心上。
过了十几分钟,话题的主人公姗姗来迟,来人风尘仆仆,臂弯上挂着一件黑色夹克,身高颀长,头发有点凌乱,微微蹙眉,他的皮肤是冷白皮,高鼻梁,眉压眼,一种直白又锋利的颜值冲击,顿时让路人看呆了,只不过今天的盛西年心情不好,看起来有点难以接近。
江绪起身接过盛西年递过来的衣服,他顺势坐在江绪的身边,调酒师笑着问:“还是老样子?”
“嗯。”盛西年回应着。
分手肯定会心情不好,盛西年没有主动提,大家也不会没有边界感的问来问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