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江绪,你俩的西装到了,记得拿。”
挂断电话后,江绪看了一眼时间,八点三十七,他去盛西年起床。
这时,又是一道响彻天地的雷鸣。
不需要江绪叫,盛西年已经被吵醒了。
待盛西年洗漱吃饭一切打理好之后,江绪已经去把西装拿了回来。
盛西年坐在电脑桌前,屋里亮着暖黄的灯,玄关处传来动静,他瞄了一眼,顿时愣住。
江绪此时太过狼狈了,头发湿答答的,后背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尤其是左边胸口处,莫名鼓出来一块。
他望着盛西年眼里明晃晃的疑惑,有些尴尬的低下头,欲言又止。
盛西年歪头:“?”
“不是,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他起身接过西装,“你怀里的是什么?”
说完就要上手去扒拉,江绪任由他掀开外套,小声地说:“一只猫。”
“什么?”
此刻,眼入眼帘的赫然是一只浑身脏兮兮的小猫,估摸着不足满月,小小的一只躲在江绪怀里颤抖,湛蓝色的圆眸望着盛西年,毛发上都是泥,看不出什么品种。
盛西年惊讶了一瞬,“酒店好像不给带宠物吧?”
“嗯,这个还小,叫声很小,我们藏着点明天就走。”
“你真的打算养啊?”
“嗯。”江绪沉默了一下,“你不喜欢猫吗?”
“喜欢啊,但是你买猫粮了吗?还有小猫应该洗个澡吧?”
江绪罕见的语塞,和小猫一起看着盛西年。
他无奈的叹气,“我们先找件毛巾包一下小猫吧,你去洗个澡换件衣服,我去把猫粮买了,问一些注意事项,你注意点别被发现了。”
江绪闻言点头,笨拙地捧着小猫去找毛巾,“要不,用我的衣服?”
“你不要衣服了?”
“嗯。它好像在抖。”
“行,它不会生病了吧?”
他们俩对视一眼,盛西年立马掏出手机去搜,“不行,江绪你去换件衣服,我们俩一起去宠物医院,还要打疫苗呢。”
两人改变计划,立马驱车去往宠物医院。
暴雨在城市里肆虐,车顶是连绵不绝的噼啪声,天地都变得模糊起来。
盛西年坐在副驾驶里,他们导航一家位置距离最近的宠物医院,在雨中赶路。
也不知道这只小猫怎么回事,好像知道自己有人养了,居然不闹腾,乖乖地待在自己的小窝里。
刚刚江绪已经给它擦了擦,吹风机把小猫的毛发吹干,拿手机预约后出发去宠物医院。
这时小猫乖巧地躺在盛西年的腿上,衣服裹着小猫,水蓝眼眸滴溜溜的转来转去。
盛西年一笑:“它也不叫啊。”
雨声太大,江绪没听清,“你说什么?”
“要不给它取个名字吧。”他扩大声音,用手指点点小猫的头。
江绪点头。
“那就叫懒懒。”
“为什么?”
“说不上来,就是感觉它适合。”
懒懒不知道人类在干什么?只知道现在很暖和,它开心地摇晃着尾巴。
宠物医院终于到了,先给懒懒做个基础体检,之后查看是否有传染病、猫瘟、寄生虫之类的。
最后结果很好,懒懒挺健康的,就是有点瘦,开始着手准备打疫苗。
由于他们住酒店,只能把懒懒放在医院一天,明天下午来接它。
离开时,江绪揉了揉懒懒的头,懒懒对着他们轻轻地“喵”了一声。
—
甲辰孟冬,二十三日,宜嫁娶。
这是卓子闲结婚,特意选好的黄道吉日。上天为之贺彩,今天阳光明媚,是难得的艳阳天。
浅而不淡的冬日暖阳,为新人铺上一层明亮的道路。
卓子闲的婚礼,伴郎不止盛西年二人,大学另外两个舍友也来了。
他和江绪的西装都是黑色三件套,往那里一站就是风景线。
盛西年和江绪是两种截然不同的风格,他的容貌俊美凌厉,眉压眼,往往具有一种很强的冲击力。
江绪实则不然,他有点颓然厌世,单眼皮,总是低垂着眉,唇角下弯,浑身都是懒得鸟你的气质。
好似潇洒的风与沉默的树。
喜庆的婚礼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婚礼誓词、交换戒指、彼此拥吻,人生进入到下一个阶段。
众宾客的鼓掌声此起彼伏,望着眼前一幕盛西年心生感慨,时间好快啊。
当一切结束时,盛西年两人和卓子闲告别,并没有太多的不舍与留念,都知道还有许多次见面。
“新婚快乐!”
“嘿,那可不。路上注意安全,到了记得给我打电话。”
“行。”
他们扬手和卓子闲告别,顺便去宠物医院领懒懒,回去没坐飞机,租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