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什么堂弟的女朋友家世很好,好到需要如此焦急成婚?
不过是要违背爷爷的遗愿,把这块招牌从他手里夺过去,挂出去变现。
他不是没想过反抗,可“印需双人守,阴阳和合方为安”的祖训卡住了他的咽喉。而叔叔,正是利用这条祖训在逼他移交守护资格。
“爷爷,你说我该怎么办?”他茫然自语。
爷爷临终前紧握他的手,那双浑浊眼睛里最后的清明与托付,至今仍是他多少个深夜的叩问:北辰,守住它,用你的方式,而不是他们的。
他转身,看向三楼。那里不仅是藏书处,更是爷爷生前最后几年与他朝夕相对,传授毕生所学的地方。每一本书,每一张药方,都浸透着爷爷医者仁心,传承有序的教诲。
他不知道叔叔的“随时”是怎样的随时。如果,如果先妥协,找个女人,先完成这场交易,保住资格?
这个念头让他胃部一阵翻搅。
他少年起守这宅子十二年之久,见过多少冲着常家传承而来的所谓良缘。那些姑娘眼里看的是这座宅子的价值,是中医世家的光环。他厌烦了那种被当作招牌附属品审视的感觉。连个备选也没考虑过。
一直拖,拖到如今,堂弟到法定成婚年龄,拖成了自己的死穴。
难道要眼睁睁看着宅子被叔叔以合乎祖训的名义接管?那招牌将被滥用,秘方会外流,常家多少代的传承,爷爷一生的心血……
进退维谷。
他现在,急需先静下心来理清这团乱麻。
呆立片刻,沿着侧廊,踏上了通往三楼经阁的楼梯。脚步沉缓,木阶发出细微的呻吟。
转到经阁前,他定格在那。
经阁的门开着,光影斜照的尘埃中,夏珏正站在那里。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略显宽大的棉布衣裤,空荡荡罩着她单薄的身体。此刻,她正面对供桌上那块蒙了尘的巨大牌匾,上面刻着:五运堂。
而她的手,正抚过牌匾下方“阴阳和合方为安”的祖训上。
“你怎么在这?”常北辰开口,声音满是倦意疲惫。
夏珏显然吓了一跳,猛地转身,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指向角落:“猫……有只猫,我就……跟来……看看。”
常北辰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角落里,那只猫一边看着他们,一边舔舐它的白爪。是踏雪。
他的视线回到夏珏身上。这个还穿着他的诊疗服,他刚刚医回来的人,这个打破他规则给他惹出麻烦的人,现在又自作主张来到这里。
他的视线在夏珏和五运堂牌匾之间来回扫视。
突然,被点醒般,倦意迅速褪去,一个疯狂的想法在他脑海轰然成形:
眼前这个女人……
她图便宜签下苛刻合约;她孤身来大理,在此简单可控的社会关系;她与他命盘那诡异的互补;以及最重要的,是她不知道常家传承的价值,她眼里没有预设的算计和贪婪……这玄之又玄的关联,在此刻绝境中,成了他能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段各取所需的契约婚姻。
他用一笔钱,买她一年时间,扮演他的妻子,堵住叔叔的嘴,先保住招牌和秘方。
她用一年婚姻,换一笔解决她燃眉之急的现金,然后两清。
期限明确,权责清晰。
这念头越强烈,他心跳得越快。
但这是利用。利用她的困境,达成自己的目的。
常北辰,你学医济世,如今却要……
可内在深处那点隐约的私心最终令他朝她走过去,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停住。
“我……”夏珏欲向后退开,脊背却抵上了冰冷的供桌。“我什么都没动过。”
常北辰逼近,俯视着她,说出了那句石破天惊的话:
“和我,结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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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食伤制杀 | 和我,结婚吧
伤为伤官。本章为常北辰的锋锐才华——机敏的智慧和谋略的发挥。
杀为七杀。本章代表了来自叔叔携堂弟上门的压力、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