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干吗?”她僵在他怀里。
“我得休息了。”常北辰不容分说往外走。
夏珏不明所以:“你……你休息关我什么事?”
他仍未停下脚步,只淡淡说着:“你还问我,是你偷东西吃把自己搞成这样,我现在可是你丈夫,我们得有点夫妻的基本修养,你觉得关你什么事?”
“不是你在后面装鬼吓我,我能崴到脚?”夏珏一副不服的表情。
常北辰不言不语,只停下脚步,缓缓低头看她。见她心虚抬眼,又立马移开视线,机械地啃完手中最后一点烤米纸。
“从中毒到崴脚,你消停过吗?”他抬脚踏上楼梯。
“为了点吃的,事故频出。”
二楼走廊只亮着几盏壁灯,光影在他们身上流淌。门被常北辰用脚轻轻点开。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他径直走到床边,动作轻柔地将她放在靠近床头的位置。
“要多久才能好?”夏珏问。
“三天不走路,一周内避免剧烈运动。”他站起身,在书桌旁坐下。“你是急着做什么,瑜伽课?”
他看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开口:“中午阿月嫂喊你的时候说的支教是什么?是你去吗?”
“嗯。在怒江,带过去一些药品,给山区孩子们中医启蒙,帮助他们掌握一些日常急救。”
“常北辰,我有个想法。”
常北辰偏过头看她:“你……想去?”
“不行吗?夫唱妇随是夫妻的基本修养。”她学他,又道:“还是说,你怕我去了给你添麻烦?”
“怕!”他干脆地回答,在她撅起嘴时又补了一句:“怕你到时候又崴脚,我还得抱你回来。”
夏珏抓起枕头砸他,被他轻松接住。
“我又不是去旅游,条件艰苦的环境,你要跟去做什么。”
“我的偏印跑出来了!我好奇,想体验,并且,累积素材。说不定回来后,一部旷世奇作就有了!”
“想去可以。”他把枕头放回她身后:“前提是……”他指了指她的脚:“至少休养一周才能正常走路。”
夏珏皱眉:“一周后,你都走了吧?”
他语气淡淡:“下周六才出发。”
夏珏眼睛一亮:“那我还来得及!”
他瞥她一眼:“我说的是一周后能正常走路,不是一周后就能上山下河。”
夏珏鼓着腮帮子瞪他:“那你到底带不带我去?”
常北辰没有回答。
“喂!”
“带。”他垂着眼,声音低而稳:“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一切听我的。”他抬眼:“不准擅自行动,不准逞强,不准……”
“知道啦知道啦!”夏珏打断他,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真是啰嗦。”她抽出枕下的书,半靠床头看起来。
常北辰走近给她打开床边台灯,视线扫过封面:《十神探微》。是他书架上的一本旧书。
他看着她,灯下,光拢着她,睫毛在下眼睑投下一点若有若无的阴影。她时不时翻页,偶尔蹙眉,偶尔恍然。而他站在光的边缘,静静看着光里的她,那几步距离,是他不敢跨进去的温柔。
只见她坐坐直,指尖戳着书上一行字,嘴里念着:“正官代表管束……”她抬眼,振振有词:“你分明就是我的正官!管这管那的!”
他好似抓到了一个可以走进去的缺口。
“正官主礼法、秩序……”他在她身边坐下,将书翻到下一页,食指点了点“正官为夫星”那一行:“知道这代表什么吗?”
夏珏看着那行字眨眨眼,大事不妙地重将视线转到常北辰脸上。
“是丈夫。”他倾身逼近,手臂撑在她枕边。
她向后退开,拉开了距离。
“你说我分明就是你的正官……”她退他进,直至她的后脑抵到枕头,他才停下:“是在认领我为丈夫吧?”
她往下一缩,扯过被子蒙在头上:“我困了!”
常北辰对着眼前空荡荡的枕头,不禁嘴角上扬,撑直自己,站起来,关了床边的灯。最后,只留下书桌前的台灯。
他翻开爷爷留下的《常氏命理秘本》,又取出万年历,翻到支教那周,在纸上写下夏珏的八字。
排到巳日。他盯着那两个字,笔尖悬在纸面久久没落下。
巳火是她的七杀藏地。七杀克身,而那一日,流日与她年支相刑。刑,是折磨,是意外,是身体受损。
他往下推:寒气入侵,阳气受损;得火乃解,丁火受害。也就是那几天她会遇到意外,需要在她命中为火属性的东西或人来化解。
他下意识看了她一眼,她是真睡着了,被子仍蒙着头。
他停笔,靠在椅背,闭上眼。
丁火,是她的正官。
听到她那边响动,他又向她看去。
夏珏翻了个身,被子滑下来一点。他起身走到床边,伸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住她露出的肩膀。
“正官护妻,天经地义。”他想,这正官,他当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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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正官护妻 | 认领丈夫
正官。在命理中指代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