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二、师、妹。”

温照夜抬手解开阵法，院门“吱呀”一声打开。

门外站着的，正是沈星落。

她笑得温和端庄，衣袍整洁，神情从容，仿佛刚才踹门未遂的人根本不是她。

——如果忽略那声明显咬牙切齿的招呼的话。

温照夜：“……”

不至于，真的不至于。

她刚才也就笑了一下。

好吧，可能是笑得有点大声。

“大师姐。”

温照夜迅速调整表情，笑得人畜无害，“这么晚了，来串门？”

沈星落抬头看天，晚吗？她想问： ——这么大个太阳你是看不到吗？

她又看向温照夜，两人大眼瞪……

大眼。

“我来找你。”

片刻后，沈星落开口，语气平静。

——来了。

温照夜挑了挑眉，侧身让开路，语调依旧随意：“进来吧。”

“门有点结实，刚刚没吓着你吧？”

沈星落：“……”

真的是够了！

她走到院中的石桌旁坐下，抬眼看向温照夜。

符笔在她指间翻飞，灵力在空中勾勒出一道道她看不懂的符文，像是在布阵，又像是在随手写字，动作熟练，像是经常这么干。

沈星落的视线不由自主地在院子里扫了一圈。

院子很空。

温照夜身为宗主唯一的闺女，院子里其实该有的摆设都有，但是沈星落就是觉得这个院子里没有人气，看起来就像是没有人住过一样。

“在看什么？”

隔音阵法布下，温照夜回头见沈星落在发呆，随口问道。

“没什么。”

沈星落收回视线，语气淡淡。

她没给温照夜多想的时间，直接换了个话题：

“说吧。”

沈星落抬眼看向她，目光锐利。

“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

“我去围观你炸炉了。”温照夜摊摊手。

沈星落：“……”

“你也去围观了？不过——”

她话锋一转：

“我不就是炸了个炉吗，就因为这个你就确定了？”

“不是啊。”温照夜语气无辜，

“炸炉的时候你自言自语的那几句话我听到了。”

“我当时就觉得你不对劲。”

“后来你跟我推销丹药时的语气和用词都这么现代化，我就确定了。”

“我炸炉的时候说什么了？”

温照夜想了想，认真回忆道：

“好像是……都是记忆里的步骤，怎么到我这儿就炸了呢？”

她抬眼反问：“你自己不记得了吗？”

沈星落：“……”

“谁会记得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啊。”

“没关系。”温照夜道，“我听到记得就行。”

语气十分欠。

沈星落：“呵——”

她掏出一沓符箓，整整齐齐的，开口道：

“你这人也太没商业道德了，换了丹药就跑，你难道就没有想过我根本就不会用吗？”

温照夜在沈星落拿出来的那一刻就发现，那是自己给沈星落的符箓。

她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害～我这不是想起来还有事吗，要不——

我现在教你？”

沈星落：呵——，呵呵。

她把符箓往温照夜面前推了推，微笑示意：

——请吧。

“诶，等等，开始之前咱们先对个暗号。”

沈星落无语。

——你都跟我明牌了，还对什么暗号，早干嘛去了。

温照夜：“奇变偶不变。”

沈星落无奈：“符号看象限。”

“宫廷御夜酒。”

“一百八一杯。”

“二八二五六。”

“二八二五七。”

“二八二九。”

“三十一。”

“爱你孤身走……”

“够了。”沈星落终于还是忍不住了。

“你到底要对多少个暗号？”她语气暴躁。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