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中,赵灵被关在秦香莲隔壁,两间牢房只用木柱相隔。
秦香莲坐在干草上,抱着冬哥春妹,开口道:“赵大夫,是香莲连累你了。”
赵灵背靠着木柱,摆摆手安慰道:“没什么连累不连累的,我既已决心帮你,就会帮你帮到底,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秦香莲点点头,感激道:“赵大夫,我们本是萍水相逢,而赵大夫却一直在帮助香莲,香莲感激不尽。”说着,起身朝赵灵跪下。
赵灵忙道:“你快起来,我也只是举手之劳,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人都不会置之不理的。”待秦香莲起身,又道:“对了,明日若是升堂,你莫要再提状告陈世美一事。”
“为何?”秦香莲抬起头疑惑地看向赵灵。
赵灵堆了堆身旁的干草,一屁股坐下,说道:“我看那知府就像个欺软怕硬的家伙,他定然不敢为你得罪当今驸马,想想,最能信任的也就只有几个,开封府的包大人、王丞相、八贤王……你要告陈世美,只有这三人可以为你作主,其他人,说什么也不好相信。”
秦香莲双眼暗了下来,道:“香莲明白了,只是如今身陷牢狱,如何能告上开封……”
赵灵听此,也不由沉思。
此时,牢头走了过来,边开锁边说道:“赵神医,我们大人有请。”
赵灵被请到知府大人的房中后,知府大人很热情地请赵灵坐下,给赵灵倒了杯茶水:“赵神医,听百姓说你会治些怪病顽疾,不知赵神医可否给我把把脉?”
赵灵暗笑,这知府大人原来是有求于我,怪不得如此低声下气。便笑道:“大人深夜请我至此,是要让草民替您治病?草民如今可是身涉命案呐——”
知府大人忙说道:“诶,赵神医可是悬壶济世的神医,又怎会去杀人,明日升堂,本官定还赵神医一个清白!”
如果赵灵有胡子,一定会捻着胡子学王寿,再说一句:孺子可教也!果然学以致用,好!好!
赵灵咳了一声,问道:“那秦香莲母子呢?大人准备如何处置他们?”
“既然那韩琪是自杀而亡,那秦香莲母子自然是无罪释放。”知府说道。
赵灵点点,便也答应了知府的请求,替他治病。
回到牢房,赵灵也倒头就睡,今晚被韩琪追得实在是——吃不消。
黎明时分,赵灵便醒了过来,他现在还是有些怀疑那知府大人的信誉,想了半天,自己还是决定赌一把,虽然胜算不大……
“吃饭了吃饭了!”牢役端来了饭菜,叫道。
赵灵刚拿起饭菜,便闻到一股异香,忙冲秦香莲母子叫道:“你们不要动!”
接着小声说道:“把你们的饭菜拿过来。”
秦香莲不疑有它,将三碗饭端给赵灵。
赵灵闻了闻递过来的饭,叹口气说道:“看来我错了……这知府果然不是什么善类!竟在饭中下毒!”
秦香莲瞪大双眼,问道:“赵大夫说这饭中有毒?”
赵灵点头,道:“我曾在书中见过,这种会有香味的毒应该是宫廷秘药——妃子笑!此药是专门用来赐死妃嫔的。此药只有宫中才有……看来,知府昨夜已将此事告知驸马,受驸马之命在我们的饭菜中下毒,企图毒死我们。”
赵灵说完将四碗饭菜倒到老鼠洞口,一两只老鼠就出来吃,不到一刻,吃过饭菜的老鼠都四脚朝天,魂归地府了。
春妹一看,说道:“那些老鼠怎么都不动了?”
秦香莲一看,也惊讶不已:“赵大夫,这……”
赵灵拿起干草将老鼠尸体遮住,不语。
不消一刻,牢头走了过来,见赵灵、秦香莲母子都还好好的,又看了四个空碗,郁闷地收了碗筷,走了。
不过一个时辰,也如赵灵所料,知府要开堂审案,赵灵和秦香莲被戴上铁制手链脚铐,连同冬哥春妹一起被押上大堂。
知府依旧一身官服坐在堂上,手中惊堂木一拍,质问道:“秦香莲、赵灵!你们可知罪?”
赵灵冷笑地看着堂上的知府大人,道:“不知草民所犯何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