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低头一笑:“那就请包大人叫那徐天麟出来与本宫对质,本宫倒要看看他又是如何污蔑本宫的。”
此时,外面传来一阵高呼:“皇上驾到——公主驾到——”
堂上开封府众人皆是呆住,赵灵心叫不好,这个关键时候皇上和公主来来搅局了。传闻当今天子赵祯最是疼爱乐平公主,如今一见果然如此,驸马有难,乐平公主一急,就将皇帝给搬了过来。
须臾,包大人起身道:“随本府接驾。”说罢,急速从公案后走出,领着开封府众人迎接圣驾,公堂之上,开封府众人尽数跪拜。
只见公堂之外人头攒动,一队人马正往这边走来,最前的二人被宫女、太监、禁军侍卫拥护着,犹如众星拱月,缓缓步入公堂。
包大人及属下众人一见,赶忙叩首:“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包卿不必多礼,都平身吧。”清朗之音缓缓响遍整个公堂。
赵灵在房梁之上看得真切,只见公堂中央站着二人,一人尤其显眼,其身着明黄锦绣龙袍,头戴金丝镂冠,上镶明珠,脚踏金龙戏珠靴,浑身上下贵气缭绕,有着真龙天子的威严及气场。
这便是宋朝的第四位皇帝——宋仁宗赵祯。(注:宋仁宗在位42年间曾多次更改年号,是两宋时期在位最长的皇帝。他在位几十年,对下属宽厚以待,让百姓修养生息。他不光对人仁慈宽厚,身为九五至尊,对自己的要求也是非常严格,且衣食简朴。此外,他也知人善用、举贤纳谏,在位年间政治清明,成全了千古流芳的包拯。其名声是宋朝十八帝中最好的一位皇帝,宋仁宗之前,没有一个帝王能以“仁”为谥号或冠以“仁”。)
虽说赵灵与赵祯是一对双生子,但两人的样貌却是不同,撇去赵灵脸上的红印不说,相比之下,赵祯长得比较俊朗,而赵灵的眉目较为清秀。
赵祯身旁的女子,头梳朝天髻,上戴百枚珠钗玉花,身着百花金霞绣丝裙,柳眉杏目,此时却是横眉冷视着众人。
这便是当朝的乐平公主了。
也不知太监从哪搬出两把椅子,请皇上、公主坐下,包大人则站在一旁,开封府众人亦是退到一旁。
驸马走到公主身旁,温情地拉住公主的手道:“公主,你怎么来了?”
乐平公主起身,冷冷地看了包大人一眼,道:“本宫岂能让他人欺负与你?”公主转身冷声道:“包大人,驸马的事,本宫自然清楚,还请包大人莫要污蔑驸马,挑拨事端。”
包大人抬眼,掷地有声地说道:“公主,包拯并非污蔑驸马,乃是证据确凿,驸马收买徐州知府徐天麟杀妻灭子,如今那徐天麟已伏法,指证其幕后主使便是驸马。”
乐平公主怒道:“一派胡言!本宫不是好端端的站在此处,何来杀妻灭子之说?!”
包大人道:“包拯所说的妻,乃是陈世美的原配发妻——秦香莲。”
乐平公主冷哼一声:“五年前驸马早已休了那秦香莲,如今本宫才是驸马的唯一妻子。”
包大人追问道:“那休书何在?”
公主一滞,气势大为减弱。
赵灵一笑,那休书现在还在花厅中包大人的案上躺着呢!这妖狐驸马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能让公主为他保管休书……
那边包大人在与公主辩驳,这边赵灵就收到了公孙先生的千百个眼神,接着公孙先生便不知道溜去哪儿了。
赵灵始终不知道公孙先生到底要表达什么……
乐平公主一急,忙向自家哥哥求救:“皇兄——”
“包卿所言属实?”赵祯终于发话了。
“回禀皇上,包拯所言句句属实,人证物证俱在,欺君、杀妻灭子与唆使杀人之罪已然落实,罪当处于铡刀之刑。”
赵祯看了眼乐平公主,面露难色。
公孙先生上前行了一礼道:“皇上,公孙策斗胆有一法子,可解皇上之愁。”
赵祯一听有人解围,便说道:“早就听闻开封府有个足智多谋的公孙先生,朕愿听其详。”
公孙先生命人将偷溜出去的成果提了上来,放于公堂中央。
在上方的赵灵低头一看,原来是一桶水,不对……桶底还放着一面铜镜。赵灵觉得不对劲,再次看了看桶底的铜镜,这铜镜冷气森森,令人心寒,并非一般铜镜。
“皇上,学生偶得一法,只要驸马站于这桶水前,将手伸入水中,这桶水就能显现出天意,便以天意来决定驸马的判决。若是水变成黄色,就代表着皇上可赦免驸马之罪,若是桶中之水变成红色,那驸马就需依法治罪。”公孙先生解释道。
包大人垂目,想是公孙先生又有何妙计,便不加阻止。
展昭亦是如此想法,静静立于一旁。
赵祯一听,觉得匪夷所思,也决定让驸马试试。
众人皆把目光投向驸马。
“驸马,你可是不敢一试?”公孙先生激将道。
驸马高傲一笑,心道:哼!雕虫小技!弄虚作假,即便是变红,本宫亦能将其变黄!
“本宫为何不敢?”说罢,走到公堂中央,正要将手放进水里就被桶底的铜镜所照,脸部竟然现出了原形。
堂上的众人皆是一惊,尤其是乐平公主,脸色发白,有随时晕倒的可能。
就在此时,赵灵抓紧时机,撒下符网,妖狐驸马躲闪不及,被网在其中。
不过赵灵还没来得及高兴,狐妖就要挣破了符网,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保护圣驾,一群禁军侍卫就将皇上与公主团团护住。
现场一片混乱。
赵灵赶忙脱下金镯,瞄准了狐妖的脑袋用力一扔,顿击得狐妖脑袋见血,转身一跃,接住金镯潇洒落地。
与此同时,展昭巨阙一出,剑如苍龙,直刺妖狐心房。
就在此时,张龙赵虎已经抬上龙头铡,包大人沉声道:“开铡——”手中令签随声落下。
刀口应声而开,展昭随即抽剑,转身一脚踢向妖狐,妖狐吃痛跌向刀口,张龙立即压下铡刀,妖狐立马血溅当场,一刀变成了两段,立时身亡。
赵灵转过头避开了这一血腥的画面,同时心中一松,此案终于完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