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槐听言,不死心道:“展护卫,可否让咱家进去看看?”
“郭公公到底想看什么?”展昭突然厉声问道,“郭公公虽然是净身太监,并无男女之别,但老夫人已然熟睡,又何必前去打扰?除非——你不相信展某!”说着,展昭周身仿佛形成了低气压,硬是让郭槐退了半步。
“展护卫言重了。”郭槐忙笑道,“咱家是奉太后旨意前来,若是不弄清楚,如何向太后交待呀,展护卫,见谅了。”说罢,就要往厢房走去。
可是,郭槐还未走上两步,就被展昭拦住,巨阙横在两人之间:“展昭也是奉了皇上的口谕,留在此地照顾老夫人的,郭公公若想闯过去,别忘了展某来自江湖,”说着,拔出巨阙,剑指郭槐,笑看郭槐身后的两个小太监继续说道,“就他们展某还不放在眼里,郭公公还是回去复命罢!若是就此与展某耗下去,吃亏的还是郭公公你。”
郭槐看着离自己不足三寸的泛着寒光的剑尖,背后冷汗直出,忙陪笑道:“展护卫千万别误会,既然展护卫已经把话说清楚了,咱家回禀太后就是。”
闻言,展昭收回巨阙:“那好,公公请吧。”
郭槐只好灰溜溜带着那两个小太监回去禀奏刘氏。
展昭见郭槐走远,微微松了口气,还剑入鞘,总归有惊无险。
而那边的刘氏,听完郭槐的奏报,大怒,女人的直觉永远是最可怕的,刘氏越想越觉得这个老夫人就是当年的李宸妃,想着想着,竟是想到了李氏后脖子根有一个可以确认身份的心形胎记,于是便与郭槐商量,决定明早派一心腹宫女前去为李氏梳洗,一旦确认那胎记,那便包围整个厢房,瓮中捉鳖!
任凭那边刘氏精敲细算,即便次日一早依计行事,确认了老夫人的真实身份,但却依然扑了个空,展昭已然携李氏出宫,由开封府的人在宫外接应,平安回了开封府衙。
刘太后那边如何火大暂且不提,就说赵灵与马汉这边,快马加鞭终于与张龙赵虎碰了头。
“张大哥、赵大哥一路辛苦了!”赵灵骑在一匹黑马之上,笑着对迎面而来的张龙赵虎打招呼。
“赵灵?马汉?你们怎么来了?”赵虎坐在马车上赶着车,见两匹马迎面而来,定睛一看认出了马上两人,忙勒马停车。
马汉回道:“大人怕路上有人想加害陈公公,特命我二人前来接应。”
这时,马车里的人掀开了车帘,看了看外面的情况:“包大人有心了,不知何时能到达开封府?”
此人便是陈琳,只见陈琳虽然已是满头白发,但身着锦服,看得出陈琳退休后的福利和生活都很不错。
“明日就能抵达京城,请陈公公放心,我们必会保证您的安全。”张龙回答道。
陈琳点了点了头,抬头看向来接应的赵灵、马汉二人,抱拳道:“那就有劳四位了。”说罢正要放下帘子,却见微风吹起了那位骑着黑马的少年的刘海,露出了一片红色印记,不由僵了僵动作,回忆起了二十年前寇珠托孤、红桥上小皇子落水一幕。
这胎记与当年落水的小皇子的相似,难道——那位落水的小皇子还存活于这世间?!
念及此处,陈琳不由多看了赵灵几眼才放下车帘。
赵灵当然能接收到陈琳的目光,虽说当年自己落水有些原因是陈琳没有抱好自己,但是好歹人家也是救过自家皇帝大哥和母亲的,便也不打算再计较这件事了。
随即调转了马头跟在马车后,而马汉则在马车前开道。
因为陈琳年迈,长途跋涉恐怕会吃不消,行车速度自然较慢,偶尔还要停下车来歇歇。
于是陈琳就找了个机会试探赵灵:“不知这位小兄弟多大了?”
赵灵站在一旁给马喂草的时候,冷不丁就被陈琳问了问题,只好转过身想了想回答道:“在下再过几月就二十了。”
“不知家中可有亲人?”
“家中就我师傅一人,为何陈公公有此一问?”
“哦,我看小兄弟年纪轻轻,就能得到包大人的重用,想必少年有为,我家有一侄孙女,已然及笄,若是小兄弟不嫌弃,他日可介绍给小兄弟认识。”陈琳笑着说道。
赵灵一听,嘴角一抽,心道:陈公公,您这搭讪的方式是和媒婆学的吧……
想着,赵灵脸上扬起笑容,忙道:“啊,陈公公您说笑了,赵灵一心只为帮包大人守住一片青天,至于谈情说爱的事,在下还没有打算。陈公公叫我赵灵就好。”
“听你这么一说,难道没有父母吗?”陈琳又问回了重点。
“我是孤儿,从小是由师傅带大的,并无父母。”赵灵明知陈琳在试探自己,想证实一些猜测,但也照实说了自己的情况。
“那你脸上这块印记是?哦,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好奇罢了。”陈琳又问道。
“小时候试毒,就试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想想也是幸运,没有毒发身亡。”赵灵说着笑道。
“哦……”陈琳闻言又陷入深思。
“陈公公,可否启程了?”赵虎过来问道。
陈琳回神,点了点头道了声好,便上了马车,一行人又踏上了回京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