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堂住处,别致的小院之中,白玉堂一身素白衣裳,白影翻动,飘飘欲仙,然而他手中的长刀刃如秋霜、寒光逼人,刀法之中又尽显狠厉,大有“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气势。
赵灵一进小院,迎面就是一阵刀风袭来,好在赵灵反应快,施展轻功往旁边滑出了几步躲开了刀风。
“白兄这几日原来是躲在院里练功呐。”赵灵说着,走至小院石桌旁,放下手中糕点,坐在了石凳上。
白玉堂见赵灵悠然落座,收势走向赵灵,坐到赵灵对面的石凳上,将云中刀往石桌上一放,一手撑着桌面道:“小灵子,你怎么来了?”
赵灵将石桌上的糕点往白玉堂面前一推,道:“呐,卢夫人亲手做的糕点,特地让我送过来的,尝尝。”
赵灵见白玉堂盯着糕点不动,便又问道:“怎么?还在生气?”
白玉堂一听,反驳道:“五爷我的气量难道就这么小吗?”说着,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捏了一块放进嘴里。
“不过话说回来,那只臭猫怎么这般慢,还号称南侠?不会是怕了不敢来了吧?”白玉堂边吃边说道。
“展大哥一定是途中遇到什么事耽搁了,才不是怕你这只小白鼠呢!”赵灵立马辨驳道。
“诶?小灵子,你怎么老是替展昭说话?”白玉堂不满道。
“我那是实话实说,况且展大哥与我有同僚之谊,我自然要替他辨解,你若是也加入开封府,他人污蔑你时,我自然也会帮你说话。”赵灵挑眉说道。
“哼,得了吧,五爷我才不会自甘堕落去当官府的走狗,朝廷的那些狗官五爷我可是见得多了,个个仗着手中权势欺压百姓,处处收刮民脂民膏,个个贪得无厌,为虎作伥,就算皇帝老子来请五爷我去做官,五爷我也不去!”
“白兄此言差矣,这世上还是有清正廉洁、为民作主的好官的,就像我们的包大人……”赵灵说着,便被白玉堂打断。
“天下的乌鸦一般黑,就算是一开始是有为国为民的宏愿,最后也还是会被权力所左右,迷失在仕途之中。”
“包大人那是面黑心不黑,只要有足够的信念就不会迷失,你见过包大人便会知晓。”赵灵正经地说道。
“这黑么,倒是真黑……”白玉堂想着那夜去开封府盗那三宝时无意间路过花厅瞧见了包大人的样子,不由自语道。
“什么?”
“咳,反正五爷我是不会去当走狗的。”白玉堂回神道。
“五爷——”
人未到声先至,闻声而去只见一个身型微胖的人朝小院奔来,原是白福。
“别咋咋呼呼的,什么事?”白玉堂见白福喘着粗气来到自己身前,便问道。
“五、五爷,展、展、展昭来了,就在哨门外!”
白玉堂一听,忽地站起身来,云中刀已在手中,兴奋地笑道:“终于来了!”
说罢竟是施展起轻功朝哨门而去。
赵灵自是开心地跟了上去,徒留白福还喘着粗气:“五爷等等我——”
白玉堂与赵灵前脚接后脚地来到哨门,只见哨门外除了蓝衣飘飘长身而立的展昭,在展昭身旁,还站着一个不大不小约摸十一二岁的小男孩。
这是什么情况?展大哥半路还捡了个孩子?
“展大哥!”赵灵见到展昭,不由上前开心地唤道。
“赵灵,你没事吧?可有受伤?”展昭亦是上前几步迎上赵灵上下打量了一番。
“赵灵无事,展大哥不必担心。”赵灵回答道,目光不由转向展昭身后的小男孩,不由问道:“展大哥,这孩子是?”
“这孩子是跟了展某一路了……”展昭颇为无奈地说道。
赵灵不由又看向那男孩,只见那男孩眉清目秀,两只眼睛忽闪忽闪的,见赵灵瞧他还对着赵灵笑,非常机灵,可他身上却是穿了丝绸衣裳,像是哪个富贵人家的小少爷。
“展昭,你终于来了,可让你五爷我好等!”白玉堂此时上前张扬地说道。
展昭见了白玉堂,上前持剑抱拳道:“想必这位便是白兄了。”
“正是你五爷我。想要取回开封府三宝,就先跟你五爷我过招,若是胜了,小灵子和三宝你带走,若是输了,小灵子和三宝你都得留下!”白玉堂抱刀说道。
“一言为定。”展昭毫不犹豫地应道。
诶诶诶?
突然被当成赌注的赵灵刚反应过来,就见展昭与白玉堂相对而立,二人衣袂无风自动,顷刻之间,刀起剑出,白刃相接。只见那抹白影出刀若风卷残云,蓝影挥剑若苍龙捣海,云中刀干净利落刃如寒霜,巨阙剑也毫不马虎剑身凝光。
“锵”的一声,刀剑相击,劲风四溢。
“好刀!”展昭赞道,后撤半步剑挑星河。
白玉堂足尖点地猝然腾起,白衣缥缈,挥刀竖劈而下,以攻为守,杀意弥漫。
蓝影后撤一步,不温不火,剑起沧澜。
两人正战到酣处,只听庄中传来三长两短的哨鸣,白玉堂足尖一蹬退出战圈。
展昭也望向庄内,不由问道:“这是?”
“这是卢家庄的警哨,庄里一定出事了!展昭,我且不与你打了,等五爷我回来再与你一较高下!”白玉堂说着便转身施展轻功飞上聚义堂。
展昭与赵灵对视一眼便也跟了上去。
赵灵本想直接跟上去,可一低头发现自个儿身边还有个小家伙,只好弯腰背起小家伙才施展轻功跟上。
四人到了聚义堂,白福匆匆地跑了过来,大喊道:“五爷!不好啦!仓库遭贼啦!”
“什么?!”白玉堂惊道。
“我们发现的时候,守仓库的兄弟们都倒地不起,仓库的门也大开着啊!”
“都丢了什么东西?”白玉堂又问道。
“这贼也奇怪,仓库外室的东西一件没偷,就偷了五爷您前些天带回来的那包东西。”白福如是道。
闻言,展昭、赵灵、白玉堂三人皆是一惊,这白玉堂带回来的东西不就是开封府三宝吗?
“可否去现场查看一番?”展昭开口道。
“或许那贼会在现场留下些许线索。”赵灵赞同道。
“哼!五爷倒是要看看到底是哪个小毛贼敢在五爷我的地盘上动土!”白玉堂气愤道,说罢便领着众人三拐七绕地来到卢家庄仓库前。
只见仓库前歪七扭八的躺着卢家庄的人,赵灵上前蹲下探了探这其中一人的脖颈,将插在那人脖颈上的银针拔出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复又检查了另外倒地的几人方才起身拿着银针道:“他们只是中了这银针上的急性迷药晕了过去,并无生命危险。”
“这小毛贼的暗器功夫倒是不赖。”白玉堂眯着眼看了那银针道。
众人进了仓库,只见这仓库挺大,堆了十几大箱子的东西都被锁得好好的,而墙边的暗门却是大开着,走进一看,这暗门之内的东西都是用精致的盒子装着的,没用盒子装的也是用丝绸帕子盖着的,想也可知这里面的东西件件是宝,可这贼却单单只偷了开封府三宝。
“能找得到这暗门的贼却只偷了五爷我带回来的东西,这贼是不是傻了?”白玉堂看向赵灵与展昭道。
“能进得了陷空岛的贼恐怕不是一般的贼,而这贼又只偷开封府三宝,怕是就是为了这三宝而来。”展昭蹙起剑眉分析道。
“不过这贼好像真没给咱们留下什么线索……”赵灵四处仔细地看了看道,“除了那银针……不过……这贼是怎么进的陷空岛?”
“对啊,进出陷空岛皆需乘船,可这进出的船只都是卢家庄的,若是不经允许是不可能有外来船只停靠的。”白福说道。
“难不成这贼与我蒋四哥一样还是个潜水高手?”白玉堂挑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