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顿饭吃得赵灵是十分知足,也不知吃饱喝足的原因还是今天实在太累,不由开始犯困,哈欠是一个接着一个打。
不过好在有白玉堂这位大金主在,大手一挥,点香阁成了客栈。
待白玉堂吩咐老鸨安排好了房间,赵灵就迷糊地往自己厢房的大床上一瘫,脑袋刚碰上枕头便见周公去了……
赵灵本以为一夜无梦,结果自己又开始做梦了,所幸不再是个噩梦……
那是一片桃花林,千万朵桃花绽放于枝头,千姿百态,一片粉红,似乎永远也不会凋零……
桃花林里有一座小茅屋,小茅屋旁种着几株翠竹,再往前是一张石桌和三张石椅。
一阵微风,几片桃花瓣随风飘落,伴随着风铃声,赵灵仿若变回了襁褓中的婴孩,躺在用竹子精心编制的摇篮之中,面前出现一男一女,看不清面容,似乎是在逗弄着他,画面温馨又和谐。
一眨眼,眼前的一切又消失无踪,唯留一片无边无际的白——
瞬息,无边的白有了色彩,一抹淡青,一抹森绿,逐渐地绘成了新的景色。绿水青山,山光水色,赵灵身在溪畔,一位玄衣男子向他走来,虽看不清那男子的面容,但赵灵觉得那人对他笑得温柔。赵灵还沉浸在那温柔的笑意之中,那男子便伸出左手摸了摸赵灵的头,赵灵仰头,阳光洒在那男子的身上意外地柔和,即使面容不清,却也下意识地觉得这人定是有着俊朗非凡的样貌。
正当赵灵想开口询问,那人又似流光般消失在赵灵眼前……
赵灵是被一阵敲门声叫醒的,赵灵揉了揉眼,坐起身子,挠乱了头发,下床开门。
赵灵抬头看着来人顶着自己的面容,还迷糊的赵灵立刻清醒了大半:“展大哥,早啊~”
展昭低头看着赵灵,见赵灵一头乱发,忍住想要揉一揉赵灵乱发的冲动,勾起嘴角道:“赵灵,快些洗漱,大家在下面等你。”
“诶?”
“小灵子,起床了,都日上三竿了你不会又打算这么睡个几天吧?”白玉堂倚在楼梯处,抱着云中刀看向赵灵不由道,白玉堂想起那一路赵灵一睡可是睡了好多天,任他怎么叫都叫不醒的那种。
赵灵回头默默看向窗外,不好意思地咳了一声,“大家在等我?”
“对。”展昭点了点头。
“那、那等我一下,很快!”
赵灵说罢,“哐”地一声关上房门,几个呼吸,门又被打开。
赵灵踏出房门,一头乱发已被整齐地扎好,衣服也穿得整整齐齐,而后对着展昭仰头一笑:“我们下去吧。”
三人下了楼,白玉堂领着两人来到了楼下的雅间,一进门,便见杨鉴与檀香已在雅间之中,一人喝着茶,另一人则端着小点心正吃着。
杨鉴见三人,便为三人倒了杯茶,而后从怀中取出昨夜所绘制的画像放至圆桌之上,道:“这便是那人的画像。”
赵灵拿起画像,只见画像上的人,国字脸,剑眉细目,三缕黑髯直垂胸口,就连衣着也是道士打扮,颇有些道骨仙风。
赵灵看完之后又给展昭、白玉堂看了看,就连檀香也是一手拿着糕点弯腰凑过来看。
“嗯?是个道士。”檀香咽下糕点说道。
“这人不会真是个道士吧?”白玉堂疑惑道。
“谁知道呢?或许也可能是个假的。”赵灵随口说道,将画像收了起来,“总之这人必定不是什么好人,我总怀疑他就是下蛊之人。”
杨鉴一听,不由皱眉问道:“赵小兄弟的意思是那人的丹药……”
“不错。”赵灵点头。
“可他为何要对一个素不相识的病人下蛊?”白玉堂问道。
赵灵耸了耸小肩,摊手道:“这就不得而知了。”
“不论他是真道士还是假道士,既然他故意向杨兄提及开封三宝,恐怕不是为了让杨兄盗走三宝这么简单。”展昭拿起茶杯抿了口茶,抬眸说道。
“展大哥说得对,而且这人竟然还知道三宝将会出现在陷空岛,若不是事先得知,又怎会晓得?”赵灵闻言道,便将之前从四鼠信中得知的事说了出来。
“种种迹象表明,这就是有人故意想挑起五鼠与开封府之间的仇怨,目的便是要对付开封府。”赵灵最后总结道。
“哼,是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打主意打到我们五鼠头上?”白玉堂听罢,左手握拳锤在桌子,气愤道,强压下怒气后又转头看向身侧的赵灵,“这件事小灵子你怎么不早跟五爷我说?”
赵灵低头喝茶,瞄了眼白玉堂,抬头咧嘴笑道:“我……我要早说了,白兄能听得进去吗?那时你可是无时不刻想着(跟)展大哥(比武),哪有心思听我说呀~”
“什么叫我无时不刻想……这只臭猫?!五爷我那是要跟这臭猫一较高下!”白玉堂一听,站起身来,不由拔高声音解释道。
“知道了知道了。”赵灵点了点头,示意白玉堂坐下,一脸我知道、我明白的表情。
白玉堂刚坐下,赵灵便将现下的线索理了出来:“现下看来,我们只有三条线索,一是当初散播谣言,挑起争端之人;二则是与徐庆徐三爷发生争执的那个人脑中被射·入的银针;最后一条便是这道士。”
“这第一条,怕是难找,人海茫茫的,又不知其姓名,即便有江湖朋友帮忙,也无异于大海捞针。”杨鉴皱眉道。
“这第二条,只能看大人与先生那边是否有头绪了,而且一根银针若无特殊,怕是也难以追查。”展昭思索着说道。
“所以,咱们只能抓第三条了!”赵灵拍板道。
“就那臭道士,不论他跑多远,五爷我都要把他揪出来!”白玉堂胸有成竹地说道,“还要麻烦杨兄多绘制几副这臭道士的画像了。”
“这不成问题,在下也联系几位江湖朋友暗中留意。”杨鉴应道。
“白兄,你这是?”赵灵问道。
“赵小兄弟有所不知,陷空岛虽在江湖,但其名下的产业也是有许多的,店铺分部八方,有的甚至开到了京都。”杨鉴替白玉堂解释道。
“哦~”赵灵一听,便明白了其中道理,这不就是一个变相讯息网嘛!“没想到白兄的网这么大,我等便静待白兄的好消息啦!”
“小灵子,你就等着五爷给你网条大鱼吧!”白玉堂勾起嘴角凑到赵灵面前笑道。
而赵灵看到的是,展昭一向温润平和的脸上,勾出了一抹邪魅,竟还说不出的勾人……
赵灵看得久了些,心里不由晃晃脑袋,回过神来,挑眉回道:“好。”
“可你们这互换的身体怎么办?白五爷用着展南侠的身.体,如此匪夷所思之事,怕是难以让人相信,又如何传下讯息?”杨鉴发出疑问。
“这……”赵灵看向白玉堂,然后跟随着众人的目光又看向了一旁还在吃着糕点的檀香。
檀香感受到众人的视线,抬头看向众人,舔下嘴角的糕点碎屑,不由道:“我还是个孩子啊——”
于是,檀香被白玉堂无情地当做了童工,替白玉堂出面传话的活全落在了檀香的身上。
未时,赵灵替柳絮儿的娘柳氏诊完脉,便又开了副后续的药方给柳絮儿,忙完之后便与展昭在雅间内等白玉堂与檀香。
“展大哥,你说这开封三宝是做什么用的?”赵灵撑着头看着桌上的三宝好奇地问道。
展昭看着赵灵有些孩子气的模样,嘴角弯了个好看的弧度道:“我曾听先生讲过,这三件宝贝皆非凡物,每一件都神奇无比。你可还记得那面让妖狐驸马现了原形的铜镜?”
诶?
“那面铜镜便是开封三宝之一——阴阳镜。”展昭说道。
赵灵回忆了一下,点了点头,当初若不是此镜,那妖狐驸马也难捉拿服法,还是公孙先生出的主意让妖狐驸马上当,照了阴阳镜,现出了原形。这镜子倒有照妖镜的功能。
赵灵想着,好奇地将桌上的包袱解开,里面是一木盒,有些陈旧。赵灵打开木盒,便见三个物件整齐地摆在里面。
摆在第一个便是阴阳镜,镜面朝上,碗口大小,有八个边,八边分别铸有乾、坤、震、巽、坎、离、艮、兑这八个卦象。
往右看去,摆在第二个的是个类似枕头的玉石,两侧刻有繁杂的符纹。
“这第二件是个枕头?”赵灵纳闷。
“这便是游仙枕。”展昭为赵灵解释道,“民间传言大人有日审阳夜断阴之能,传言其实非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