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找到罗棱的时候,她正被反手摁在地上,身后的男人用膝盖压着她的脊椎,手里的领带绕过掌心缠上两圈后,被套在罗棱的脖子上。
罗棱的手被挑开几个指甲,鲜血淋漓,她毫无反抗能力,逐渐说不出话。
男人享受着罗棱的痛苦,他把罗棱当成自己战利品,得意地炫耀着:“放心吧,你不会太痛苦的,我很快就会送你上路了,说起来,真得感谢这场雨,到了明天,你在这世上最后的痕迹都会消失,也许未来只有我还会记得你。”
话音刚落,还残留血迹的小刀被架在他脖子上,男人心一惊,下意识地闪躲,被向崎强行拧过头,女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别动,不然我手一抖,被送上路的人就是你了。”
男人的动作停了下来,他松开手里的领带,罗棱得以喘气,她趴到在湿润的地面上,大口呼吸着。
向崎拽着男人雨衣,把他从罗棱身上拉开,男人举起双手,嘴上依旧不依不饶:“杀了我,你们也走不出这里。”
“除了你和那个寸头,你们还有几个人?”
男人拒绝回答。
向崎丝毫不客气,用刀抵住他的喉咙,一用力,男人的脖子迅速洇出一道血痕,向崎的声音嘶哑,像毫无音调的机械音,显得冷酷无情,她哼一声,“不说就算了。”说完,手里的刀抵得更深了。
“一个......还有一个。”男人生怕向崎真下死手。
恢复过来的罗棱从地上起身,借着路灯看清向崎的脸后,喜出望外。
向崎示意她用男人的领带捆住他的手脚,罗棱照做,靠近男人的时候直犯恶心,男人的三角眼混沌不清,身上散发着高级香水也掩盖不了的体臭,一张嘴,罗棱就看到了他精致的烤瓷牙,在他这张面目可憎的脸上显得诡异突兀。
罗棱好几个指甲盖被撬翻,她忍着痛将领带扎得更结实些,男人的手脚被绑在一起,动弹不得。
就这一会工夫,男人又露出下流的表情,他小声地对着罗棱说:“你就算逃过了今天,也逃不了一辈子,你根本不知道你犯了多大的错。”
罗棱脸色惨白,她一字一句地回应:“我、没、有、做、错!做错的是你,你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向崎收回刀,临走时从后面一脚踹过去,男人翻倒在地,嘴上骂骂咧咧。
两人心照不宣地朝着公路的方向跑,向崎估摸着时间,想来余跃应该快到了,她暗自祈祷不要再遇上男人口中的“还有一个人”。
可没见到第三人,王和却又出现了。他的T恤被鲜血染上颜色,额头处残留着没有抹去的血迹,他走路摇晃着,重心不稳,还没能完全缓过来。
向崎侧身挡住罗棱,她原以为被重伤后,王和会更愤怒,但他看上去比刚才还要平静,问着不合时宜的问题:“我原本放了你一马,为什么还要追过来?”
开什么玩笑,她是警察,目睹犯罪现场难道还有逃跑的道理,王和该不会被砸傻了吧?可就算如此,向崎现在也只后悔没有下手更重些。
“我真的是警察。”怀疑对方并不相信自己的陈述所以才有恃无恐,向崎再强调一遍自己的身份。
“那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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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愈发浓重,天空如同一块沉重的帷幕,压得人喘不过气来。雨天的城市,光污染显得格外刺眼。从公路一侧望去,阴沉的天空与高楼大厦的璀璨灯光形成了强烈的反差,仿佛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余跃将车速提到了极限,在车流中疾驰而过。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向崎的实时定位已经很久没有移动了。他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紧张得连方向盘都握不稳。
林鹤钦察觉到了对方的不安,却无暇顾及,他心里也忐忑着,此刻两人感同身受。
到达定位消失的地点,他们把车停靠在居民区的门口,跟随着导航穿梭在排布毫无规律的楼房里,很快找到了向崎的手机。
手机屏幕已经被摔得四分五裂,余跃亮起屏幕,上面赫然出现了向崎微信头像上的照片,余跃五味杂陈,沉默地将手机收好。
林鹤钦先开口:“她应该在附近,我们分头找一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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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崎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摔伤的后背隐隐作痛,她倒在地上,仰着头,雨水落入她的眼睛里,视线越来越模糊不清。
她右手触碰到罗棱的身体,她想叫醒对方,喉咙却半天出不了声,只剩下一丝微弱的呜咽。
皮肉之苦如同藤蔓伸向心脏,器官角落的旧伤重新生根发芽,朦胧之中,向崎好像看到了二十岁少年的身影。她手指动弹着,却没有力气抬起手臂。
眼前出现了一张熟悉的却好久不见的脸,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透出哀伤,他伸出手试探着。
被指腹抚摸过的脸有些发痒,向崎隐隐约约察觉到对方焦灼的情绪,她有些恍惚。
向崎自认眼前的一切是幻觉,眼角流出痛苦的泪水,她哽咽着,嘴里嘀咕着不清不楚的话语:“高川......”
雨慢慢停下,又刮起一阵微风,那只手为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
“向崎,你还好吗?”这是向崎闭上眼睛之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可她半梦半醒,已然分不清梦境与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