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哥?不认识。王和?也不认识。货是那边送过来的,货源不稳定,送货时间不定,我们这行危险,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会停止营业一段时间,没有货就关门,有货就开张,道理就这么简单。”
“我不吸,这玩意害人,我早就想金盆洗手,就等着把仓库那批货解决后就不干了。我认识王和,那个大高个嘛,但我不知道他住哪,他性子冷得很,不喜与人打交道,我跟他不熟。诶,你们这次行动有没有抓到一个脸上有疤的小伙子,他整日跟着王和,肯定知道他的下落。”
禁毒支队将37间花店彻查后,开始追查给花店送货的工厂,发现所有花店都与同一家鲜花基地存在合作关系,警方调阅供电局数据,鲜花基地近期内存在深夜大额度用电的情况,经过现场勘察,确认此处暗藏化工品,疑似以鲜花基地作为包装外壳,掩盖制毒的事实。
禁毒支队深夜突袭,从破门到控制全场,不到五分钟,将23名嫌疑人一网打尽,现场缴获的成品足以装满十个化肥袋。
经过三天两夜的审讯,终于从几个嫌疑人口中,拼凑出飞哥的真实身份,鲜花基地正是他名下的资产。
飞哥,原名卢时飞,美国留学高材生,经济学硕士,在外网的百科词条里能找到他的相关报道,研究生期间涉嫌经济犯罪被逮捕,因证据不足无罪释放。
—
清晨,空气里还带着湿漉漉的凉意,公安局门口的台阶被冲洗得干干净净,罗棱和冯沛白站在台阶下,身旁是刚出外勤回来的向崎。
向崎问:“身体恢复得怎么样,这么早就过来做笔录了?”
罗棱摆动手臂,动作灵活敏捷,她扬起笑脸,说:“向警官,谢谢你关心,你看,我恢复得很好。”
向崎满意地点点头。
冯沛白脸色却不佳,她按捺不住地询问:“罗棱已经指认了刘威岚,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知道小希的下落?”说到这,冯沛白脸刷地一下白了,冯沛希失踪已过去三年,恐怕早已......
更何况,现在所有人证物证都只能证明刘威岚是罗棱绑架案的主谋,却没办法证明他与冯沛希失踪有关联,他定然是不会主动认罪的,冯沛白心急如焚。
向崎拍了拍冯沛白的肩膀,安抚道:“辛苦你们了,三年来你们一直都在调查这个案子,也请你们相信,警方从未懈怠,不必担心,现在案件有了重大突破,我们会竭尽全力找到冯沛希的。”
送走罗棱和冯沛白,一个并不熟悉的嗓音喊住向崎,她一愣,回过头,看见孙同潞竟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她身后三四米的位置,她没上前,冷冷地打过招呼,没心思询问对方为何出现。
然而他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一双大长腿快步闪过,拦在向崎身前,他问道:“向崎警官今天可否赏脸跟我吃个饭?”
向崎嘴上客气地以工作繁忙为由拒绝了,心里腹诽哪来的奇葩,他俩只见过一面,还闹得不愉快,现在这是整哪出?
预料到向崎会是这般态度,孙同潞不急也不恼,提出了一个诱人的条件,他说:“我有三年前刘威岚参与冯沛希失踪案的证据,你难道对这个不感兴趣吗?”
这句话具有极强的吸引力,然而向崎不解:“你怎么知道冯沛希的案子?”
孙同潞耸肩,“酒会那天,我偷听到的。”
向崎轻笑道:“你说得倒是理直气壮,你手上怎么会有旧案的证据?”
“芜苑食府是我家的资产,调个监控对我来说不是难事吧。”
向崎质问他:“那你当时为何不把监控拿出来?”
孙同潞仍然一副无所谓的态度,他重复着上一句话:“如果我说,芜苑食府是我家的资产,若是在那发生恶性事件,应该会对餐厅经营造成巨大打击,这是不是涉嫌毁灭证据罪?所以我的答案是,当年我并不知道这个录像的存在,向崎警官,你对这个回答满意吗?”
“你未免太过冷血了吧,那可是一条人命。”
“看来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自然是不相信。”
孙同潞仍然嬉皮笑脸,他的唇钉亮得晃眼,“可是这笔买卖很划算呀,只需陪我一起吃顿饭,就能把三年前的案子破了,何乐而不为呢?”
“这听起来有坑,我不太想往里跳。”
“没关系啊,选择权在你手上,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错过了这次机会,也许冯沛希失踪案永远也不会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了。”孙同潞的话比起善意的提醒,更像是威胁,彻底拿捏住向崎。
“行,我答应了,我六点下班,你来接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