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早风带来些许凉意，夹杂着淅淅沥沥的小雨，金黄的银杏树叶铺满了整片大道。阮芷踏着落叶向前跑，怀里还抱着刚买的早餐，转进拐角时两道目光猝然相撞。他愣愣地盯着少女亮晶晶的眸子，随即慌忙低下头抬脚想离开。

“沈砚同学。”她走到他身前“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买了包子，分你一个。”少女周身带有些许水汽，可怀里的包子却冒着热气。“我已经吃过了。”沈砚埋着头闷声回应。可她看他干干净净的，哪像去买了早餐的样子。“沈同学，不可以骗人哦。”少女依旧盯着他，神情认真却又俏皮。他最终还是接下了，指尖刻意避开和她的触碰，指节却因为用力攥着包子而泛白，低声道：“谢谢。”

听到他有些别扭的道谢，少女忽地笑了，轻轻扯扯他的衣角“走啦，上早自习了。”沈砚顺着她的力道跟着她，视线落在她侧脸很久。

——

“阮芷”满是读书声的教室中，这声音便显得尤为突兀。陆逸燃顿了顿，在少女疑惑的目光中继续道，“姜汀没和你一起来吗？”说完紧了紧衣袖。

“汀汀她身体不舒服，昨晚回家了。”阮芷迟疑片刻继续询问：“怎么了吗？”闻言陆逸燃摇头了摇头，转过身眸中盛满了失落。

少女歪着头看了他数秒，思绪却被一道声打断：“阮…阮芷同学，可以出…来一下吗，我有话说。”

眼前的男生低着头，埋得很低，看不清表情。少女眼中满是疑惑——

“阮芷同学，我…我可以和你交个朋友吗？”门外的男孩依旧低着头，像是在紧张。“

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阮芷听到他的来意笑了笑，语气很是正经“你知道了我的名字，那你的名字呢？是什么？”

听到她的询问，眼前的男孩不知想到了什么，眸光突然暗淡下去，快声道“周然，我叫周然。”

少女唇角上扬，“那周然同学，我愿意和你交朋友。”

见她答应，男孩原本暗淡的眸子此刻却很是明亮。

而教室后排，沈砚原本在低头刷题的笔尖，突然在草稿纸上戳出一个深洞，指节泛白。他抬眼看向窗外，银杏叶被风卷得打转，他的眼神冷得像冰。

——

窗外的雨不知已经停了多久，秋风扶过，使得本就散落一地的银杏叶唰唰作响。阮芷本就无心听课，此时也微微直起身，望向窗外，迎着风却像是吹在了心上，不似夏季干燥、闷热，也不似冬季刺骨、寒冷。

最后一节是体育课，高一三班整齐地站在操场上，只等体育老师一声令下，所有同学便烘地散开。15、16岁的男孩可能都对篮球这项运动着了魔，即使是争分夺秒都要打上一场，可能这就是少年意气，而球场上挥洒的汗水就是少年们最为纯粹的热血。

阮芷咬着糖站在远处看得有些入神，目光不经意一转，一眼就看到人群外那个格格不入的少年——沈砚。

篮球砸在地上的闷响混着风卷落叶的声音，他垂着眼，眉骨压得很低，把眼底翻涌的阴郁都藏进了眉影里。

“沈砚同学，你心情不好吗？”阮芷过来时，沈砚正独自坐在长椅最外侧看着书，抬眼看见来人是她，少年眼中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没有。”依旧是闷闷的声音。

“没有为什么独自一个人？”阮芷坐在他身旁，侧头看他，接着说“心情不好就吃一颗糖吧，草莓味的很甜，吃了心情会好一点哦。”闻言少年有些错愕的回头，细看还有不解和慌乱，可少女眼中依旧干净纯粹。“好，谢谢。”沈砚接过糖，紧紧攥在手里。指尖触碰到手心，心间荡起阵阵涟漪。

少女双手撑着脸颊，缓了缓，樱唇微动，嗓音轻软“沈砚同学，那我以后遇到不会的题目，你空闲时间可以教教我吗？”少女灵动的眸子带有水光，透亮的眼眸期待的盯着他。沈砚看着眼前的书，心静不下来，耳朵却微红，点点头“嗯…可以的。”

听到他的回答，少女唇畔漾开一抹浅浅的笑意，“那我就先谢谢沈砚同学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