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沈砚,出生在沈氏这座镀金的牢笼里。父亲是商业中出了名的狠厉人物,而我的母亲却很温婉,善良。
父亲和母亲虽是商业联姻,但他们感情很好。父亲每次回来都会给母亲带许多我没见过的物品,就连我也有份。
只是那间朝南的卧室,我从没见过母亲踏出过一步,我很多次都想出去玩,可是母亲不同意,她总说,“砚砚怪,外面风大,你父亲会生气。”
小时候我不懂父亲为什么不高兴,但是他看我的眼神像淬了冰,我便不敢再惹父亲生气。
直到我五岁那年母亲因为一场意外去世,她是倒在我面前的。
母亲临死前对一遍一遍告诫我,如果我以后能遇到爱的人,一定要给她自由,她说她这辈子过得太苦了直到死。
我想问母亲什么是“爱”,可母亲再也不会告诉我答案了,我没有母亲了。后来,我才知道母亲的死不是意外,她是自杀。
可父亲却固执的认为是我害死了母亲,他红着眼掐着我的脖子,他说没有我,母亲就不会死。
从此我被丢在偌大的沈家别墅,佣人换了一批又一批,可没人敢和我说话。
常年一个人待着是会生病的。那一年,我的性格像被揉皱的纸,展平了又再扭曲,最后彻底蜷缩成孤僻的一团。我自己去看了医生,诊断书上清清楚楚写着“重度分离焦虑症”。可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倒也不必去面对什么分离。
第二年,沈家谈了一笔合同,条件是与父亲联姻,只有取了她,沈家才会更上一层楼,爷爷没办法,只能逼着父亲取了那个女人。
我站在二楼的阴影里,看着那个穿着高定礼服的女人,取代了母亲的位置,心里只剩一片冰凉。
如果没有那一场商业联姻该多好,没有父亲,没有我,母亲现在应该很幸福吧。过年会和家人一起吃年夜饭,而不是被父亲关在家里。囚禁到死。死后却还要因为一笔合同,击碎她最后的体面。
我的成绩很好,好到连平时厌恶我的父亲都不由多看我一眼。可我并不想要那种所谓的赞赏。
其实小时候我很羡慕我的同学,每次放学他们都会有父母来接,而我只能一个人坐车回到那个空落落的大房子。许多次我都想自杀,可是想到母亲临死前那双眼睛,我又放弃了,母亲应该是想让我活下去的吧。
初中毕业,不出意外我考上了最好的高中,那天,父亲很高兴,大摆宴席,那是我与父亲为数不多记忆里最高兴的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