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玥无力的仰面躺在塌上,发丝披散在肩上。
乌黑的眼眸中没有光,黑而无神。
湿润的眸子颤了颤,又痛苦的闭上了,纤长的眼睫刮着泪,沾到了细腻白皙的眼睑上。
他用他发软的手不可置信的摸了床褥。冰凉恶心如同置身冰窖,还有无论无何也忽略不了的奇异的花味。
好恶心。
绝望难堪的无地自容。心沉带来的是胃里的灼热,烧的他反胃。
他睡之前没吃东西,胃部痉挛,只能呕出些酸水。
不是妹妹做的,而是他。是他脏污不堪的心思,他想亵_渎仙子一样的妹妹。
他想的单纯,要妹妹不要嫁人,想好好陪妹妹过一辈子的,像现在一样保护她关心她,而床地之上的事情他没想过。
他更不感兴趣
可既然对安安是男女之情,怎么可能没有想把她揉进骨血里的贪婪。
压抑许久,终于在这一刻爆发了。还是以这种难堪的形式,让他接受不了。
不要妹妹嫁人这是过分无耻的要求,妹妹是个正常的女子,要剥夺了她正常慕艾的情感需求和女子的快乐更是无赖的想法。
到底怎么办……她想要的他能给她吗?
“安安……”他攥紧了被褥,一边呢喃女孩的名字一边泪岑岑的垂泪。
而被褥已经脏了,他心中觉得羞耻,绝不能让人知道。
他撑着身体出去,把被褥清洗了 ,又去浴房洗了个澡。
做完这些事,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屋去了。
一个不注意,靠在床榻上睡着了。他头发还没擦,湿冷让他全身都冷。
初通人事,再加上刚刚那么汹涌的一遭。他眼角的泪痕还印在眼尾处。
可怜而不安稳的昏睡过去了。
他又做了梦,娘在厉声斥责他,他被批的一无是处不能辩驳。
自知理亏,心如刀绞,一言不发。
可没过多久他听见安安唤他哥哥,他挣扎着要去找安安,安安一直跑,越跑越快,他孱弱的身子好不容易追上却见下一秒怀里的人变做一个烧红的铜柱。
好烫,但在他眼中那分明又是他可爱的安安。
他疯疯癫癫又哭又笑的叫安安,无论如何都不肯松手。
这次他真的听到妹妹在叫他,声音低低的,软乎乎的温温柔柔的,他想真是他的好妹妹吗?
艰难的睁眼,眼前是一片明媚的春光。
安安的手掌隔着一点空气遮在他眼皮上方,空气中还有虫鸣鸟叫。
他红唇微张,大口大口的喘气,极没有安全感的蜷着,也不在意什么形象风度的了,飞速去搂在他塌上跪坐着低头浅笑看他的妹妹。
惊魂未定,呆若木鸡,他读过许多书,有书上这么说
“作恶堕入十八层地狱”
“男抱铜柱,女卧铁床”
“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可他和安安又没有血缘关系,这也叫作恶吗?这画面犹在眼前,他没来由的委屈的想哭。
“安安,我做噩梦了”
“哥哥害怕” 他只露出一双湿润的桃花眼慌乱生涩的诉说
“害怕什么?”
安安早就被他死死的抱着了,她不懂,为什么哥哥止不住的抽噎。
眼尾有红痕,她伸手过去要把他的泪擦干。一点点的动作都让他抖得厉害
“怕安安不要我,怕我再也见不到安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