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还没回来吗?”
安安侧躺着在床上,辗转反侧就是睡不着。
她一直忧心着哥哥,但是她不能去。
此时许玥回来了,从外表来看还是那副穿戴整齐的模样,面皮稍稍有点红晕。
他本想让人去告诉安安说他又不好受了,要妹妹来看他。
但是转念一想,他这个计策不知用了多少次了,再怎么着妹妹也会烦他。
乌玉似的眸子暗淡 ,眼尾垂垂,他把袖子抬起嗅闻了一下,只有一点淡淡的酒味。
他自暴自弃仰面躺在塌上,脸颊上那酡红更重了,他今天穿的薄,胳膊露出大片的白。
妹妹不看他,他打扮又有什么用呢……
想着想着眼尾氤氲出一点清泪,酒的催使下,他猛地起身像艳鬼一样悄无声息潜入妹妹的房中。
隔着帷幔能看清妹妹的黑发和脸蛋,他想进屋去,他也这样做了。
一个鬼影像水渍蔓延到女孩的床上,他来了,一点酒香混着浓郁的冷香把她的衣物全沾染上这种怪异的气味。
“安安睡了吗?”
他暗哑而轻柔的音撩拨着女孩的耳廓
温柔的简直能渗出蜜来
手臂皮肉下的青筋蜿蜒,看起来冷清而孱弱,他用这手去摸安安的脸。
她实在想不到为什么哥哥半夜又来了,不过还好他总算回来了。
安安有点怕他,他最近总是怪模怪样的,说一些拈酸吃醋的话。
“安安没睡呢吧”
“转过来看你哥哥” 腰腹部薄薄的一层肌肉贴着她的脊背。
安安舔了舔嘴唇,默默的转过去看他。
“安安今天为什么不来?”
他声音里带着委屈,眉头微蹙,看着好像要哭了
“算了,哥哥不问你了”
嗓子沙哑虚浮
没等安安说话他就把脸埋在女孩肩上,高挺的鼻梁也压-在人脖颈内-侧
“我好冷……”
……“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冷淡,那么疏远,我受不了。”
“你那样对我,好一阵又坏一阵,像训小狗,哥哥自认为除了对你严格一些就没做过什么错事了,体贴入微,面面俱到,你要什么我给你什么,就连我这副身子也是”
“你想怎么弄,想怎么玩,我都乐意顺着你。”
“安安为什么不爱我?”
笨拙又讨好的抚着姑娘的眉,眼里有凄凄艾艾的怨。
“哥哥对不起……”
“我只想自己了,只想着自己万一有一天失去哥哥的爱了那我该怎么办?”
安安触到他的胳膊,皮肤是寒凉的,他没说谎,确实吹了很久的冷风。
她这时候想明白了,能拥有的不能等失去了再追悔莫及。
“安安知道吗?我今天被人嘲笑了”
“他说我没人接,还说我痴心妄想”
眼角的清泪沾到姑娘的颈窝,湿而潮热,如泣如诉的低语
“都怪我,我不是个好妹妹”
“我怎样做哥哥会开心一点,我以后做什么都先紧着哥哥的事情来,再也不会了”
“别哭了好不好”
“更何况哥哥那么漂亮又有才华,谁会不喜欢你呢”
她用帕子拭去他眼尾的泪珠,水淋淋的眼眶看起来实在可怜。
他想既然可以和安安提要求的话不如今天就让安安*他。
免得夜长梦多
可是他喝了酒,不能保证展现良好的状态……
“给我暖暖身子就好了”
说罢他注定的蜷着腿去抱她的胳膊,显得是那么的纯粹而容易满足。
意外来的是那么措不及防,扬州的知州因党派之争被指派到别的州考察。
刚下了马车到歇脚的地方,对四周环境人员安排懵懵懂懂,就被控制了。
随便安了个名头治罪
随之而来的就是清算知州的家人,流放的流放下狱的下狱。扬州要变天了
许临的丝绸生意好,有一方面是给这位知州提供政绩,捐钱修港口,做人情,诸如此类的。
新来的知州却和前一位不是一派,他是珺王的人,急于冒头表现,为了给太后过寿,他盯上了许家。
许家有钱,他又想故技重施,像对前知州那样对许家。安罪名,抄家,再把财产没收。
这种事做多了简直得心应手,不用再想如何“巧取”。
许临被请去喝茶,但刚到那里就被以莫须有的罪名而被关押起来了 ,接着那些官兵大张旗鼓进来许府。
把值钱的东西全搬走了,美名其曰收缴。
突然之间的事,来不及反应,许玥那时还在家,情况紧急,他跟安安一直逃。
只有先把命保住了才能去救娘。
“哥哥你别管我了,你快点跑”
她一直跑,已经跑到没力气,可哥哥还拉着她,为了照顾她,哥哥跟她速度是一样的。
再这样下去她们都要被抓走了。
“你在草丛里趴着别动,我去把他们引开”
“你还记得之前咱们来过的那片竹林吗?再往前走有一个野寺,你晚上到那里找我”
眼看那些官兵越来越近,许玥知道他绝对不能被抓,这个新来的知州他知道
不择手段,屈打成招心狠手辣。做事也无法无天的,他们一家全被抓了娘谁去救,那就再也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许玥飞速的向另一个方向跑动,故意发出声音把人吸引过去。
等安安反应过来时哥哥已经把人都引走了。
她心脏跳个不停,哥哥身体还没完全好 ,他这样做是冒了很大的风险。
情况危机她想不了那么多,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好按着哥哥说的摸黑走那条人迹罕至的路到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