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在深渊旁的恐惧再次向他袭来,妹妹会因为他的冷漠以后就不会再关心他的冷热还有他身上的伤
还记得之前痛的口不能言时,是妹妹陪着他,才让他不再那么痛苦。
妹妹还坚持带他看神医,他一次都没有再犯毛病,多善良细腻的妹妹,这是他可爱的妹妹。
“别……别走……”
他立刻反手拉着她的手,紧紧攥着不让她走,语气里满是惊恐和忧思。
“安安别恼我,你来看吧”
“别嫌弃我……”
但真等女孩看过来时,他眼睛里除了暗淡的没有焦距的瞳孔就没有别的了。
哀求一般的妥协和乞求,哥哥的尊严也荡然无存。
把领子拉开,后背袒露——
是一道长且狰狞的疤,横贯了他的整个脊背,从颈根下面一点斜着向下一直到尾椎骨。
粉色的新长出的肉和深色的增生混合生长在一起,狰狞怪诞,凹凸不平,光是看着都会让人胆寒。
更奇怪的是,这疤附近的皮肉都是细雪一样的白皙光洁,脊椎骨末段附近还有两个小小的可爱的腰窝,巨大的反差让人倒吸一口凉气。
安安没有这样,他垂着脑袋,蔫哒哒的抿着嘴。
绝望简直让他窒息了。妹妹知道他的疤不能好了,会因为他如今的丑陋而疏远他吗?
会一看到他的脸就联想到这疤痕吗?
“这么久都不动,也不说话,安安到底对他什么态度”
他喉咙酸胀,身子开始抖
这时候背后传来了触觉,温热的手顺着疤从上到下抚下来。
过电似的
被蝎子蛰了似的
他忍不住低低呜咽,本身因伤新长出的肉就娇气。
安安再那样审视他的伤
泪水一泄如注
衣衫下摆被他弄脏了,他根本忍不住。
先前梦中的毕竟是假的,是真的他坚持不了多久,就像现在,一瞬间的事。
那股花香又弥漫开来,安安觉得他身上有花香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她没理。
“安安怕不怕?”
他眼尾泛着泪,语调暗哑试探着开口。刚刚发生过什么他不想去管了。
她知道又如何呢,只要自己说出来,再表现的可怜一些,难道妹妹会不管他吗?
难道妹妹会笑话他吗?不会,她只会说哥哥辛苦了
说理解他,说没关系
他吃准了她心软。
“永远都会这样了吗?”
“不会再变好了是吗?” 心痛和怜惜的情感像翻涌的海浪席卷了她。
哥哥受伤是因为她,她自责的心情也少不了。
“我就知道你会怕”
“不许嫌这疤丑,知道了吗?”
“不许说了,哥哥也会伤心的,不漂亮不是我的错……”
明显低落的情绪,说话时还有鼻音。
“没有,我是心疼哥哥,不是怕”
“也没有不漂亮”
许玥转过身来正对着她,清俊漂亮的眉眼湿凉,像下了一场酥雨。
“不要骗哥哥”
“安安怎么证明你不怕?没法证明”
“不过你愿意哄我就好,至于安安心里怎么想,哥哥就不计较了”
他看了看安安,手掌攥紧,矛盾的说
“我有办法”
说罢安安居然吻上了那疤,轻轻柔柔的,不痛而是暖呼呼的。
很长的一道疤,从头到尾。
他根本受不了这漫长且温柔的吻,奇异的花香越来越浓了。
感官的享受,心理上的满足。他的妹妹为了让他有安全感居然吻他丑陋的疤痕,他真的离不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