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她看见安安惴惴不安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觉得是自己让妹妹不安了,是不是他太凶了。他忽然想看看自己的表情,于是一直手上扶。
摸到自己的眉心是微蹙的。
调整好神色他重新又看安安,对她很温柔恬淡的笑
等到回家,他跟着妹妹回到她的屋子诉苦
“安安,为什么说要和姐妹出去呢?”
“而且你跟我说是要说些女儿家的私房话”
“难道哥哥听不得,柳景就听得了?我的好安安是说情话给他吗?这些话都没有哥哥的份”
他眸子里有些落寞,明亮的眼眸暗淡了些。
“哥哥不管着你,你是不是要反了天去,今日懵懵懂懂被人带去玩,前两天又去那楼里找伶_人”
一开始她低头听哥哥讲话,其实她早就准备好接受狂风暴雨了,因为她说谎了。
她小心点抬起头看哥哥——冷白的脸,窄窄的下颌,眉梢带着一股子冷意,眼尾湿润,快要哭出来了。
“你也嫌我烦吧,以后哥哥不管你了”
“你想找谁就找谁吧”
说道最后嗓子里发出的音是颤且哽咽的,夹杂着委屈和失望。
她刚要开口说话,人却利落的起身走了,只留下一个背影。
她再追上去就已经忘记要说什么了。安安从他背后看哥哥好像又清减了,宽宽的肩身上有薄薄的蝴蝶骨,清瘦的腰。
一只手臂抬起来那姿态好像是在拭泪,像一只有着透明翅膀静谧的白蝶,他似乎又为她哭了。
每次都是为她,每次都不让她看见。
安安思前想后觉得自己没什么可辩驳的,出去玩就是出去玩。
说谎了就是说谎了。
她又想起大师说的话,要把那红荷包她祈福的那人身边。
可偏偏这个时候她没法面对哥哥,哥哥已经说了再也不管她了。
安安喜欢被哥哥管着,有家的感觉。而且哥哥不会严厉的教育她,只会平和的跟她讲怎么样做才是正确的。
有哥哥管着是哥哥在牵挂她,怕她走了弯路,怕她受到欺负……
她心情是消沉的
于是趁他不在她把那荷包放在他书柜里,希望这个小东西能有一点用处。
希望哥哥能给健康。
他心里烦闷,怕影响安安情绪索性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
可是已经许多天了平时小姑娘会过来找他,会用那清越的嗓音问他
“哥哥哪里不舒服?”
“哥哥跟我出去走走嘛”
现在一句问候都没有,他想自己是不是自讨苦吃,如果他当时装作不知道就好了妹妹还得他的。
不聋不哑,难做家翁。他是不是也要有点风度
刨根问底只会让他“失宠”
今天睡的依旧是少,清晨又惊醒了,自从安安去找柳景后他束手无策,他很难睡的安稳。
天蒙蒙亮,外边有一点鱼肚白是暗银色的,只能看到外边大概的一个轮廓。
窗下有一个影子,探头望屋内看。
他轻轻迈步走过去看那到底是什么,到了窗子那里刚对上一双黑玉似的大眼睛。
那是他妹妹
她终于来看他了
“安安,你在这干什么” 冷清的面孔,藏着风韵的眉,微垂着脑袋看扒着窗子看的安安。
凤眸微挑目盛清水,起的早他声音有一点哑。
萧心剑态?波澜不惊?在妹妹这里是不存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