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窗外的日光渐渐西斜,暖黄的光晕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却没能驱散他周身半分寒凉。
后颈的腺体痛感愈发清晰,像是有细小的针反复扎刺,他不得不加重指尖的力道,按在患处轻轻摩挲,试图缓解这钻心的不适。
喉咙里涌上一股压抑的哽咽,他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不能哭,也不能软弱。
一旦垮掉,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了。
他慢慢抬起头,目光落在床头的相框上,那是他离家时偷偷带出来的,照片上的他还带着少年气,依偎在哥哥身边,眉眼弯弯,满是不谙世事的欢喜。
那时候的他,从不用担忧人心险恶,从不用强装坚强,因为他知道,哥哥永远是他最坚实的依靠。
可现在,他连给哥发一句问候的勇气都没有。
他怕自己一开口,就会忍不住崩溃大哭;怕自己这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被哥哥察觉分毫;更怕周寻的阴谋,会因为自己的一丝动摇,牵连到哥。
思念如同藤蔓,在心底疯狂蔓延,缠绕着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多想立刻回到国内,回到哥哥身边,扑进那个熟悉又温暖的怀抱,把所有的委屈、痛苦、背叛,全都一股脑说出来。
可他不能。
他不能拿哥哥的安危赌,不能让自己成为伤害哥哥的利刃。
陈屹缓缓闭上眼,两行清泪终究还是挣脱了眼眶,顺着脸颊滑落,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就那样静静坐着,从黄昏待到深夜,屋内一片漆黑,他没有开灯,任由黑暗将自己彻底包裹。
只有后颈持续不断的腺体痛感,和心口挥之不去的思念与痛楚,清晰地提醒着他,此刻的煎熬与挣扎,都是真实存在的。
手机被他扔在一旁,屏幕漆黑,没有任何声响,可他知道,那份威胁从未消失,如同悬在头顶的利剑,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而他能做的,只有死守底线,独自扛下所有,哪怕腺体损伤日渐加重,哪怕身心俱疲,也绝不妥协半步。
只是在无数个寂静的瞬间,他还是会忍不住一遍遍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