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屹哭得浑身发颤，以为自己只要认命听话，就能换一条回去的路。

可电话那头，周寻的声音忽然冷了几分，一字一顿，挑明了真正的条件。

“别急着答应。我要你答应的，不只是‘回到我身边’这么简单。”

陈屹一怔，眼泪僵在脸上，声音发哑：“……你什么意思？”

“你哥最近在争的那块地，”周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我要。”

“他势在必得，手段又狠，旁人拦不住他。但你不一样。”

周寻顿了顿，字字清晰，像一把锁，扣死了陈屹的所有退路：

“我要你回去以后，用你自己缠住他。

闹也好、哭也好、装可怜也好、让他分心也好……

总之，你要让他没精力、没心情、没办法再去抢那块地。”

陈屹浑身一冷，如坠冰窟。

“你要我……去阻止我哥？”

“是。”周寻说得理所当然，“你是他唯一的软肋。只要你回去，往他面前一站，他什么心思都没了。”

“你只要做到这件事——让他放弃那块地，我就保证，以后不再用照片威胁你，不再动你哥，不再找你们兄弟麻烦。”

“可你要是做不到……”

周寻的声音冷了下来：

“那你回国也没用。我照样能让你哥在医院里待一辈子，也照样能让那些照片，飞遍所有人的眼前。”

陈屹浑身冰凉，血液都像是冻住了。

原来……原来周寻从一开始，图的就不是他这个人。

而是利用他，去毁掉哥哥最重要的事。

让他亲手，去拖住哥哥、绊住哥哥、毁掉哥哥的计划。

这比让他卑微顺从，还要残忍一万倍。

“我不能……”他声音发抖，“那是我哥的东西，是他辛辛苦苦争取的……我不能这么对他。”

“你能。”周寻语气淡漠，却狠得彻底，

“你要么乖乖回去，做我的刀，拦住你哥。

要么，你就留在这儿，看着你哥死在医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