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像淬了毒的糖，软得能裹住陈屹紧绷的神经，却在指尖触碰到陈屹后颈的瞬间，被猛地挥开。

陈屹往后缩着，脊背抵死抵住冰凉的书桌边缘，指尖几乎要嵌进桌板里。“你少他妈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却强撑着咬出每一个字，“你想要承景，想要毁了我哥，就冲我来。别再拿这些破事逼他，也别再逼我。”

周珣直起身，刚才被挥开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蜷了蜷，随即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暖意，倒像淬了冰的碎玻璃。“冲你来？”他重复着，目光扫过陈屹泛红的眼尾，扫过他攥得发白的指节，“你现在，还有什么筹码跟我谈条件？”

他伸手，指尖轻轻划过桌面上那叠资料的封皮，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陈屹的心里：“这里面，有你哥挪用资金的证据，有他为了稳住股市，违规操作的记录，还有……你帮他掩盖的那些小动作。只要我把这些递出去，承景会立刻崩盘，你哥不仅要身败名裂，还要蹲大牢。到时候，你想见他一面，都只能隔着玻璃。”

陈屹的脸瞬间褪尽了血色，嘴唇翕动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他知道周珣说的是真的，那些他为了帮陈珩瞒下来的、游走在灰色地带的操作，周珣都一清二楚。

“我给你的选择很简单，”周珣俯身，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是贴着陈屹的耳廓，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要么，你签了这份协议，跟我走，以后别再出现在你哥面前，我就把这些东西都销毁，承景也能保下来。要么，你就看着他垮掉，看着他一无所有，然后永远失去他。”

他从口袋里抽出一张薄薄的纸，放在资料旁边，纸张上的字迹清晰刺眼，标题栏写着“股权转让协议”。陈屹扫了一眼，心脏猛地一沉——那是他手里持有的、陈珩当初为了给他安全感，转到他名下的承景股份，是他唯一能和周珣抗衡的东西，也是周珣真正想要的。

“我不签。”陈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你想毁了承景，就尽管动手。我哥不会垮，他会查出一切的。”

周珣看着他，脸上的笑意一点点淡下去，最后变成一片冷寂。“看来，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他直起身，后退一步，重新恢复了那副淡漠又偏执的模样，“你哥现在，连自己的弟弟都信不过，他连你房间里的窃听器都装了，你觉得他会相信你说的话？”

陈屹猛地抬头，瞳孔骤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