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那日,天光温柔,晴风和煦。
广州植物园草木葱茏,绿意盎然,淡淡花香萦绕林间,静谧治愈。
时隔两年多再见,少年褪去了初出校园的青涩,多了几分沉稳内敛。简单的休闲穿搭,干净清爽,依旧是那份温润沉静的气质。
而程清禾的短发已然留长,褪去了当年中性利落的少年气,一身温柔针织衫,眉眼柔和温婉,褪去初入社会的局促,多了几分从容恬淡。
两人并肩漫步在林间小径,晚风轻柔,氛围松弛。
冉以安侧头看着身旁的姑娘,轻声感慨:「没想到时隔两年多,我们还能这样一起散步。」
程清禾眉眼弯弯,笑意温柔:「是啊,还记得17年在店里,我还祝你和女朋友百年好合呢,现在想想真挺感慨的。」
提及过往,他神色平和坦荡,无半分留恋。年少懵懂的爱恋早已彻底落幕,干干净净,无纠缠、无回头,只剩过往云烟。
「那时候年纪小,感情稚嫩,终究没能走到最后。都过去了。」
他语气带着真切的心疼:「这两年,你一个人在外打拼,受了不少委屈。」
「都熬过来了。」程清禾轻轻踢开脚边的小石子,轻声道,「就是偶尔会迷茫,不知道以后该往哪走。」
话音落下,身旁的男人忽然驻足。
他认真转头,目光澄澈坚定,直直落在她眼底,字字清晰:
「来广州,有我。」
微风穿过林间,轻轻拂动枝叶。
「清禾。」
他第一次郑重唤她的名字,语气温柔又认真:「这两个月和你聊天,我很安心,很舒服。我单身很久了,对你,从来不是普通朋友的心思。」
「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突如其来的真诚告白,让程清禾心头一颤。
她抬眸望他,带着一点谨慎的清醒,直白发问:「你该不会只是一时新鲜,随便玩玩吧?」
冉以安被她猝不及防的问话问得一怔,随即低低失笑,眉眼被暖阳揉得格外柔软。
他不急着辩解,只是静静望着她,眼底坦荡真诚,无半分敷衍躲闪。
「我是不是,你往后慢慢看就好。」
他声音轻而笃定,字字恳切:「我不会说漂亮的情话,但我能保证,对你,从来都是真心,没有半分糊弄。」
「我空窗这么久,不是随便找人将就。是真的觉得,和你相处,踏实、安心、舒服。」
少女心底紧绷的防备,在他坦荡温柔的目光里,悄然松动一角。
她忽然想起无数个细碎瞬间。是她咳嗽难眠的夜晚,他持之以恒的温柔问候;是她受人欺辱满心委屈时,他毫不犹豫的偏袒撑腰;是她迷茫无措时,他真心实意的接纳与兜底。
没有轰轰烈烈的奔赴,他的温柔,从来都藏在细水长流的陪伴里。
程清禾望着他澄澈坚定的眼眸,那里没有试探,没有暧昧,没有权衡利弊,只有明目张胆的真诚与偏爱。
心头的悸动层层蔓延,耳尖悄然染上浅红。
她咬了咬下唇,故作镇定地瞪他一眼,语气带着一丝较真的执拗:「我这个人很较真的。一旦动心,就不会轻易放手。你要是只是玩玩,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冉以安上前半步,轻轻握住她的手。
掌心温热干燥,力道轻柔稳妥,克制又珍重,无半分轻浮越界。
「我从来没有玩过。」
他目光灼灼,一字一句,坦诚心意:「从重新和你联系,看到你一个人在外受委屈、独自硬扛的时候,我就在遗憾,当初怎么没有早点注意到你。」
「17年的时候,我眼里只有旁人,对你只有纯粹的同事情谊。可等到尘埃落定,冷静下来回头看,才发现真正让我安心、想长久相处的人,一直是你。」
兜兜转转,原来最好的缘分,从来都姗姗来迟。
程清禾心跳纷乱,望着眼前温柔真挚的少年,终于轻轻回握住他的手,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声音柔软清甜:
「那我……相信你一次。」
话音落下,冉以安眉眼瞬间舒展,漾开耀眼温柔的笑意,像穿透云层的暖阳,驱散所有晦暗。
他没有得寸进尺,只是稳稳牵着她的手,继续缓步往前走。
林间清风和煦,花香萦绕,岁月温柔静好。
两人慢悠悠走着,闲话过往,温柔絮语。
「你那时候,真的一点点都没喜欢过我?」程清禾好奇追问。
冉以安坦诚点头,语气温柔坦荡:「真没有。那时候满心都是别的事,你又利落干脆,像个小男生,我从来没有往别处想过。」
程清禾忍不住笑出声:「合着我那时候,根本入不了你的眼是吧?」
「不是入不了眼。」
他侧头看她,眼神温柔缱绻,带着庆幸与珍惜:「是当年的我太过懵懂,错过了最好的你。」
他轻声补了一句,温柔落进风里:「好在,不算太晚。」
程清禾心头一暖,悄悄收紧了牵着他的手。
2017年盛夏,她真心祝愿他与旁人岁岁年年、白首不离。
2020年初春,他跨过岁月山海,回头奔赴她,许诺余生相守、岁岁相伴。
命运兜兜转转,缘起南风旧巷,情落岁岁朝夕。
风过林间,温柔绵长,吹亮了两人刚刚启程的漫漫余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