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始至终都没打算上楼,更没打算进门看一眼,连一一都没提。
“那我们先回去了。”
冉嵩礼开口说了一句,刘晓凤二话不说,转身就跟他一起走了。
没有叮嘱,没有客气,没有感谢,甚至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自始至终,她都在坚持自己的态度:
不亲近、不打扰、不领情,彻底划清界限。
整个暑假,冉澄毓住在家里的次卧,安安稳稳地住着。
而刘晓凤一次都没有来看过,连门都没踏进来过。
只有冉嵩礼来过一次,手里拎了一个西瓜,坐了没一会儿就走了,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有天晚饭时,程清禾看着吃饭的冉澄毓,轻声跟他提起了当初他妈打电话来借钱、被拒后就拉黑断联的事。她没有抱怨,只是平静地说起当时的为难和心里的委屈。
冉澄毓听了,很平淡地回了一句:
“他们一直都是这样,他们的相处模式就是这样。”
接着又轻轻补了一句:
“过段时间他们就会和好的。”
程清禾没再多说,只是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有些心凉透了,哪里还能轻易和好。
整个暑假,老两口没有给过一分钱生活费,没有买过一斤菜、一件生活用品,更没给一一买过哪怕一件小礼物,全程没有任何帮衬。
冉以安依旧每天早出晚归跑外卖,微薄的收入要撑起一家三口的日常,还要额外负担冉澄毓整个暑假的吃住开销,日子过得捉襟见肘。程清禾守着年幼的一一,既要悉心照料孩子的吃喝拉撒,又要打理全家的饮食起居,琐碎的家务和拮据的生活压得她喘不过气,却只能默默隐忍。
夫妻俩心底比谁都清楚,刘晓凤那彻骨的冷漠,从不是单单记恨没借到钱,说到底,是她从来就没有把冉以安当成自己的儿子。在她心里,只有儿子冉澄毓才是值得疼惜的孩子,至于冉以安,不过是个理所应当付出、却不配得到半分温情的外人。那笔没借出去的钱,只是她撕破脸皮的由头,那份刻在骨子里的偏心与漠视,才是横在他们之间,永远化不开的寒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