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听见他在里面演：“发生什么事了？”

苏小鱼带着哭腔：“陶陶姐不见了！她会不会想不开啊？”

“想多了。”林夕颜的声音，“她那种人，会想不开？”

“你怎么能这么说……”

她靠着墙，听着里面的吵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她被骂了这么多年，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骂她全家的，动不动要她赶紧下地狱的。林夕颜这句根本不算什么。

苏小鱼是真的在担心她。

当时她刚来星辰没多久，公司说要给她捧成黑红一姐，也是给了台本让她先熟悉人设。先在直播间的镜头前表演，最后表演成自然就成为了她的一个风格。最开始那会儿她脸皮薄一被骂，就整夜睡不着。

于是公司安排她先休整几天。在她休整的那段时间里，苏小鱼加入了星辰MCN。她在隐退的那段时间里教苏小鱼直播流程。因为陶陶看起来总是沉默寡言的样子，苏小鱼总担心她看见这么多黑评，会不会想寻短见。

她正想着，楼梯口传来脚步声。秦挚不知道什么时候下了天台。

他没有想搭理陶陶的意思，从天台下来，下楼回二楼男生宿舍。

——

她推门进去，所有人都看着她。

苏小鱼第一个冲上来：“陶陶姐！你上哪儿去了。我以为你……”

“我就是去天台吹吹风。”陶陶拍了拍她的头，“哭什么，我能有什么事。”

陶陶躺回床上，掏出手机，自己又上热榜了。

热搜第一：#马桶姐赶紧消失#

她点进去，评论区清一色骂她的。她一条一条往下翻，面无表情，早已习惯。

[这人是不是有表演型人格，一天不作妖，就浑身难受？]

[失踪?全网都在等她真的消失。最好死了算了。]

[说她失踪，我还以为真能清净了，真是浪费我感情。]

[陶陶第一梦男：真信陶陶会这样做的请问有脑子吗？这一看就有剧本啊。]

[回复1：洁厕灵又来了，我朋友就是搞直播的见过她，说她私下也这样。]

[回复2：我去。。。她脑子没问题吧？]

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盯着天花板，她忽然想到秦挚也质疑她有剧本，但为什么观众就看不出呢。

“神经病。”她小声骂了一句。

———

次日一早，秦挚睡眼惺忪的从楼上下来，对所有人都说了声“早。”唯独掠过了陶陶，丝毫没有想要理会她的意思。镜头前镜头后表里如一的讨厌她就是他现在的作风。

她的根本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她都没被告知，就被人分手了。当年秦挚听损，她二话没说。

团队解散了，都没立刻回国，国内要签她的人可多了，可谓是风头正盛的时候，但她选择去照顾秦挚。

她向节目组提出之后的换乘换人，但节目组因为热度坚决不肯放过她，跟她说这是为了热度，为了他们共同的胜利。

她是一刻都忍不下去了。她看见林夕颜对着她冷脸，果然有什么样的偶像就有什么样的粉丝，真的是偶像失德啊。

——

中午，陶陶回到自己的小床上躺着，难得的午休。林夕颜怒气冲冲地跑进来，指着她：“我看了直播回放了！”

她回头看着眼前的女孩指着自己骂，还是那句话，无冤无仇。唯一的纠葛就是陶陶是秦挚的黑粉。

“怎么了吗？夕颜？”陶陶缓缓开口，一脸无辜地看着她。

林夕颜瞬间炸毛了：“让你叫我夕颜了吗？”她看起来像是特别听话、家教很好的乖乖女，没想到是个隐藏的暴脾气啊。

“这几天你换乘，你天天都在骂秦挚老师！作为他的粉丝，我忍不了！而且我相信秦老师讨厌的人，人品是认证的不好。”

她被林夕颜的话整蒙了。这个世界是怎么了？他不过就是装得委屈点儿，就被所有人怜爱了。

陶陶知道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如果她自己都不帮着自己说话，就没有人会再帮她说话了。她端正神色，正对着林夕颜说：“所以你是看见我说我是他的黑粉，还是因为我说他耍大牌？”

她往前三步，林夕颜便后退三步。

“第一，我和你很熟悉吗？你都没跟我接触过，你就借他人之口断定我是一个怎样的人？

其二，秦挚他自身作为公众人物，有黑粉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他是人又不是钱，能做到人人都爱他吗？

其三，就耍大牌这件事，我前面的话都没有拍进去。我说的是做综艺你要给节目效果，拿了天价片酬不得为节目考虑考虑。”

最后自己显得特别有气场。

“别以为我不知道，某些人上这个节目就是想着等有了热度自己去做网红赚钱。”这句话并不是空穴来风。那天林夕颜和苏小鱼聊天，她在门外听了个一清二楚。

林夕颜被怼得哑口无言。

——

“小鱼，星辰咋样啊？”林夕颜问。

“很好啊，我们老板啊看起来凶，实际上人可好了。”苏小鱼说，“欸，问这个干嘛？”

林夕颜凑近苏小鱼，让她不要告诉别人：“我上完这个节目相趁着热度做网红，我和许之行没分手。”

“什么？没分手？”苏小鱼惊呼，有察觉动静太大，小声说：“没分手？”

“嗯，而且来这里还能换乘秦挚。”林夕颜轻声说，“我是他梦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