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对方没有说喜欢她的意思：“怕打扰前辈。”

“打个招呼也不打扰吧？”他接着说，“不过。”

他喝了口咖啡，又说：“现在也不晚，打完招呼就回国吧。”

他站起身离开座位：“时间差不多了，我还有事。”

“账我结过了，”他又走了回来，“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窗外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她的心情起起伏伏。

她伸手抓住他离去的手腕，红着眼眶抬眼看着他，楚楚可怜：“前辈，听我说完好吗？”

他另一只手够着餐桌上的餐巾纸，递给她，她没接过还是这样抬眼看着他。

“自己擦，”他说，“我不帮你。”

也许他心软了，又坐回了位置。

“说吧。”

让她说她却哽住了说不出来，慌乱之下把刚刚一路上编辑的千字长文给他看。

他垂眼一字一句读着，她无措地抠着手等着他的宣判。

“比想象中，”他在这停顿，她紧张到了顶峰，“还要喜欢我呢。”

她在他撩拨下心跳加速。

“好了，”他这下是真的要走了，“感谢你的喜欢。”

“我还有很重要的事。”他说，“不奉陪了。”

她也站起身，一直跟在他身后。

“出门，戴上口罩。”他从包里拿了个口罩塞到她手里，“真打算跟着我？”

“不坐飞机了？”他说，“也行。”

飞机早就赶不上了。

“如果你想拉着行李箱去医院的话。”

“就跟着吧。把帽子和口罩戴上。”

她戴上衣服自带的帽子和秦挚给她的口罩。

居然真的拖着行李箱跟着他走了。他也带上自己的帽子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实。

“打车去。”

“对我的病情这么关心吗？”

她没回话，只是跟着他。

———

她的行李寄存在了医院附近的地铁站。

“多久了？”刚刚在出租上秦挚一直不让她说话。一上车他就发现司机车上的音乐界面上放着他们团的歌。

怕被听出来。所以下了车两个人才开始说话。

“一个月了。”他说，“开始是听起来断断续续。”

“再接着人多了就听不清别人在说什么了。跟不上拍子了。”

“来医院复查。”她没想到秦挚会和自己说这么多，她悄悄看着他，他真的觉得自己这样不会被认出来吗，眉眼长得这么标志。

“前辈，你不回国吗？”她问。

“我在等转机。”他没看她，“万一检查下来结果好，我又能唱歌跳舞了呢？”

心态这么好，对唱歌跳舞也是真的热爱啦。

“那万一？”她话说了半截，就被他轻轻拍头制止。

接着他说：“不准说丧气话。”

她便闭口不提，他却继续说着：“如果真有万一，我就过普通人的生活。”

“找一个自己喜欢的人，谈场恋爱。”

……她接不上话。爱豆期间她身边有几个队友在悄悄谈恋爱，很晚才会回宿舍，有时甚至不回。

她听说男爱豆恋爱更是泛滥。

——

医院，嘈杂。秦挚明显听陶陶说话变得吃力了，他不让她跟着去诊室。

【秦挚：一会儿给你看报告，看完安心回国。】

她在门外等着。

秦挚是暗淡这眼神出来的，没给她看报告，她也不敢提。

看这眼神，估计结果并不好。她默默跟在他身后出了医院。

一句话也没说，他打了车她就跟着坐上。

【秦挚：你赶紧订票回国。】

【秦挚：报告是我隐私，不给你看了。结果是好的。】

收到消息后，她回头看到他靠着车窗对着窗外发呆的背影。

她知道他心情不好，在撒谎。

她不知道怎么回复他，她也正踌躇着。还是决心留下。

【我韩国留学的朋友刚刚给我发消息，希望我在这里陪她玩几天。】

她正好想起她有个学韩语的大学同学在韩国读研究生，前几天给她发消息说希望和她吃顿饭。

【秦挚：好。】

她不知道打车的目的地是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