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姐,这事你别管。我来想办法。”
“小念,你听我说……”
“我说我来想办法。”唐念的声音硬了几分,“你别去找他谈,他就是想逼你来劝我,你去了他反而会变本加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云姐最终也只是叹了口气:“好。那你自己也想清楚。别因为我,做你不愿意做的事。”
“我知道。”
窗外的柏林依旧飘着雪,和昨天一样白,和昨天一样冷。
他不能不管云姐,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音乐以外,唯一在乎的东西了。
唐念闭上眼睛,手掌慢慢张开又攥紧。
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了,必须回国。
……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全亮。
贺兰舟公寓里,季时序正在把衣服一件件往行李箱里塞。
贺兰舟靠在卧室门框上,端着一杯热咖啡,看着季时序手忙脚乱地收拾行李。
“你的衣服别团成一坨塞进去,会皱。”贺兰舟实在看不下去了,把杯子放在餐桌上,走过来将季时序扔进箱子里的衬衫拿出来重新叠好。
“反正坐飞机十几个小时,下来全是皱的。”季时序嘟囔了一句,但还是老老实实放慢了动作,重新整理好。
季时序恨不得在这里待到贺兰舟回国,但集团那边年底有几个重要的签约仪式需要他出席,昨天又打电话来催了一轮,实在是拖不下去了。
叠完最后一件衣服,季时序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拉链闭合的声音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像是给这段短暂的柏林时光画上了一个暂时的句号。
季时序转过身,看着贺兰舟。
“贺律师。”
“嗯?”
季时序板着脸,一副严肃的模样:“我回去之后,每天必须想我三次,早中晚一次都不能少。要按时吃饭,不许加班到九点。”
对于这一连串要求,贺兰舟只是淡淡的应着:“嗯。”
“还有,我发的微信看到了就要回,听到了吗?”说这句话时,季时序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听到这里,贺兰舟正准备端杯子的动作顿了一下,看着季时序认真的点头:“我知道了,快走吧。再不走赶不上飞机了。”
贺兰舟把季时序送到机场,两人走到航站楼的出发大厅门前。
季时序停下脚步,张开双臂,紧紧地抱住了贺兰舟。
“贺兰舟,我不想回去了。”季时序把头埋在他的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像个耍赖的小孩,“我把国内的资产全卖了,来柏林陪你吧?”
虽然知道他是在开玩笑,但贺兰舟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季时序的后背。
“行了,我又不是以后不回国了。你不是说要给我介绍案子?”贺兰舟退开半步,替他理了理大衣的领口,“快去吧,到了给我发消息。”
季时序看着他,突然凑过去,在贺兰舟唇上落下一吻。
“那我等你回来。”
季时序依依不舍地松开手,转身走进了出发大厅。直到过了安检,他还能看到贺兰舟站在玻璃门外,静静地看着他。
进了VIP候机室,季时序脸上的笑容消失,又变回了那个凌厉的季总。好不容易和贺兰舟说清楚,又因为各种事情分开,心情十分低落。
走进来,季时序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谢知非,谢知非比他早来十分钟,两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各自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