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年夜的未收转账事件后,谢知非单方面对唐念实行了长达三天的冷暴力,也就是发消息只回“噢”“嗯”,绝不多说一个字。
这天下午,唐念在京市一家私密性极高的中古艺术书店里,拿到了一本厚重的画册。
这是他托了好几个圈内朋友,才从国外一个旧书商手里淘来的绝版货。
他记得跨年夜那天在日料店里,谢知非闲聊时无意中提起过这位后现代主义大师,并且对市面上找不到对方早期的创作手稿合集感到非常遗憾。
唐念站在书店的落地窗前,找了个光线最好的角度,将画册的封面拍了下来,点开谢知非的微信发送了过去。
【Tristan:[图片]】
【Tristan:今天在书店偶然看到的,不知道你有没有。看着像是你会喜欢的东西。】
这一次发出去的消息十秒钟后,屏幕上方就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
【X:你在哪里买的?这本原版手稿册国内早就绝版了!】
字里行间透着掩饰不住的激动。
唐念看着屏幕,眼底浮现出一抹得逞的笑意。然后才慢条斯理的打字回复。
【Tristan:就一家相熟的旧书店,老板说这是店里最后一本,被我买下来了。】
【Tristan:你要是喜欢,我给你送过去?】
谢知非坐在宿舍的椅子上,看着唐念发的消息开始思考。他又想起了那顿没A成的日料,唐念这家伙套路太多,谁知道送个书又能搞出什么花样来。
但是……那本画册他真的找了很久,里面的光影解构对他现在的创作太有启发了。
经过了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谢知非最终还是回复道。
【X:不用你送。你先拿着吧,我找个时间自己去取。】
谢知非觉得,只要是自己主动去取,时间地点都是自己定的,拿了东西就走,打他个措手不及,这样总不会掉进唐念的坑里了。
【Tristan:好啊。随时恭候。】
然而,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进入一月的第二周,京大的期末周如约而至,对于美术学院的学生来说,期末不单单是背书考试,更要命的是交不完的素描、色彩作业。
谢知非的日常生活瞬间被彻底打乱,他每天一睁眼就往画室跑。
往往一画就是十几个小时,连吃饭都想不起来,更别提抽出时间跨越大半个京市去找唐念拿画册了。
刚开始几天,唐念发来的微信,谢知非还能在休息的间隙回上一两句“在画室”“没时间”。
到了后来,创作进入瓶颈期,谢知非干脆把手机开了静音仍在包里,一整天都不回一条消息。
这天傍晚,京大美术学院的公共大画室里,十几个学生各自对着自己的画架死磕,安静得只能听到画笔在画布上的沙沙声。
谢知非穿着一件沾满各种颜料的旧罩衣,头发被抓得有些凌乱,脸上还不知什么时候蹭上了好几道灰,此刻正皱着眉盯着画布上的色彩作业发愁。
“谢知非。”
一道熟悉又温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谢知非立刻回头看去。
唐念的穿着万年不变,带着鸭舌帽和口罩,还有一圈厚厚的围巾。
只不过这次,唐念手上不仅拿着那本谢知非朝思慕想的绝版画册,还提着一个黑色的保温饭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