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不出三天,唐念再一次来到了秉承律所。
昨天下午,他和宋泽清带着搜集到的证据,去桃柚娱乐进行了最后一次谈判。结果,彻底谈崩了。
周柏昌不仅拒绝了五百万的赔偿和解方案,还要启动自动续约条款,再续五年。
唐念对面的宋泽清脸色也不太好,手边放着一沓周柏昌这几年通过虚报艺人培训费以及虚增制作成本的方式,从公司账户里抽取了几千万的资金的证据。
这些资金都进了周柏昌自己的口袋里,这对唐念来说是这几天唯一一个好消息。
“这几份证据不足以让周柏昌解约吗?”唐念不甘心的追问。
宋泽清摇了摇头,回应:“理论上可以,但现实操作起来,时间成本你耗不起。”
“这些证据足够让桃柚娱乐在未来的官司里吃不了兜着走,甚至让周柏昌面临牢狱之灾。但是经济类案件的立案、侦查、取证周期非常漫长。正如之前所说的,这期间你依旧被周柏昌限制。”
唐念苦笑了一声,眼神里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我明白。”唐念靠在椅背上,声音沙哑,“宋律师,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宋泽清沉思了许久,无奈地摇了摇头:“从目前情况来看,如果对方抱着死磕到底的态度,我们现在手里握着的牌,确实很难在短期内逼他们放人。”
办公室里陷入了让人窒息的沉默。
“你先回去休息吧,别太焦虑。我再拉着团队开个会,看看能不能从其他角度找找突破口。”宋泽清安慰道。
唐念没办法,只好起身告辞。
柏林时间,早上十点,贺兰舟刚刚结束了一个谈判会议,端着一杯温热的红茶,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
柏林的雪停了,天空呈现出一种清冷的灰蓝色。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宋泽清打来的越洋电话。
“兰舟,在忙吗?”电话那头,宋泽清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
“刚开完会。”贺兰舟转身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放下杯子,顺手翻开了一份关于城南地皮案的补充卷宗,“那个城南地皮案的收尾工作,客户那边有什么新情况吗?”
两人寒暄了几句,熟练地交流了一下地皮案的最新进展。
聊完正事,宋泽清叹了口气,忍不住抱怨起了今天白天的糟心事。
“我这儿有个当事人,是个挺可惜的艺人,被原公司用霸王条款坑惨了,本来想用对方老板职务侵占的黑料逼他们解约。”
“结果那老板是个地痞无赖,宁愿拼着打官司也不放人。这种流氓资本做局,纯粹就是在恶心人,生生要把人的青春耗死。”
宋泽清在电话里把桃柚娱乐的恶心操作大致说了一遍。
贺兰舟静静地听着,修长的手指在红木桌面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
他向来最厌恶这种利用规则漏洞,用资本强权去碾压弱者的流氓行径。无论是曾经在贺家,还是在职场上,他见得太多了。
“娱乐公司……”
贺兰舟想到了季时序,前段时间关注季时序新闻的时候,看到了那场艺人逼宫的风波,现在应该正好在扩充新人阵容。
“你的当事人值不值得签?”既然是扩充阵容,如果值得的话,也是给季时序扩盘子。
宋泽清愣了一下,没反应过来贺兰舟为什么这么问,但还是老实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