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穆正低头专注地调六字真言所需的明黄与藏蓝。他对水和颜料的比例拿捏相当精准,不消片刻就理出了和示例图高度相近的色彩。
辛玫扯了扯他的衣服,他侧眸看见她一片狼藉的调色盘,当即就给逗笑了,她用那坨乱七八糟的脏水在调色盘里画了一只乌龟王八。
“画得还挺可爱。”他出言调侃。
“不许取笑我,”辛玫鼓着脸,“我真的调不出来那个颜色,你帮我一下。”
“好~”法穆拖长音调,清润嗓音温温柔柔,“我帮你把颜色都调好。”
他边说着,边帮她清理废料,随后依次蘸取纯白和淡红两色,观察例图色彩调整比例,没一会儿就把贴合示例图里的莲粉颜料调好在格子里。紧接着,他又帮她把莲叶的浅绿,花茎的深绿,描边的淡金,还有底色的藏青一一调配妥当。
“行了。”他把调色盘又递给她,“勾线要不要我帮忙?”
“我先自己试试。”辛玫坐了回去。
勾线不比调色简单。
调色看得是色彩公式熟练度和敏锐度,勾线看得是手抖不抖。所有绘画技艺的入门都需要练习控笔,可想而知从没练过的辛玫勾线勾的有多艰难。
但她手部的控制力度是有的,她常年都在弹琴,不管是弹竖琴还是箜篌,对手部的操控都不比绘画简单。
她上手不算困难,只是速度一直很慢,慢到法穆那边都快完成了,她才刚把线勾完,勾的还不完美,有几处曲线明显不对。
法穆余光一直留意着辛玫的状态,在他完成作品以后,辛玫的还没完成。
他见她眉眼间满是懊恼,便出声问道,“哪里出问题了吗?”
“这俩地方线歪了,我不知道怎么修补。”辛玫指着那两处空白,嘟囔着,“我已经很小心了,还是歪成这样。”
空白处两条蚯蚓似的曲线,强迫症看着都难受。
辛玫就是那个顶级强迫症。
法穆凑近观察了一下,说,“这个还好,不是什么大问题。深色区域可以用颜料补救,我来帮你。”
说着他便来到她身后,自然伸出手,俯下身,温热掌心覆上她的手背,将她握着画笔的手轻轻包裹住,稳住她手部的力道。
突如其来的贴近与触碰,没让辛玫感到紧张,倒是让镜头捕捉到了很不错的cp效果。
两人距离极近,他的嗓音就在耳畔,呼吸轻轻拂过她的耳廓鬓角,暧昧氛围悄无声息漫开在两人之间。
后期剪辑肯定会把这个场景加上一堆爱心泡泡滤镜。
辛玫的大脑冷不丁幻想到那个未知的恋综场景——粉色的爱心泡泡突然从法穆的脑袋上冒出来,旁边再p一个金发丘比特射箭的半透明动态图,真爱之箭biubiubiu地射中法穆。
她没忍住就笑了出来,而法穆心思专注,只想着帮她稳住手腕,她笑得肩膀带动手部颤抖,他差点没稳住她,无奈带笑的嗓音响在她耳畔,“不要乱动,你在想什么呢?”
“我在想你被浑身冒爱心的丘比特biubiubiu地扎成刺猬。”
辛玫现在满脑子都是乱射箭的金发丘比特,注意力完全都不在填色上了。
法穆不至于对她生气,但不允许她不配合,他在她上方,悠悠收紧了攥住她的力道。
“不要乱动哦,很容易歪掉。”
他慢慢俯下身,压低的嗓音带着蛊惑哑意,轻咬她耳朵的敏感点,用气音吐了句德语。
“Willst du es lieber hart?”
见她身体僵住,他低笑着蹭过她发烫的耳廓,又补了一句。
“Noch h??rter?”
听懂后的辛玫满脸通红地被他握着手填完了最后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