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特意挑的五种原料里,光是檀香就有红檀,白檀,黑檀三种,再有两味是柏木和藏红花。
她第一回把藏红花递了上去。
藏红花的味道很特殊,闻过一次是不可能忘掉的,她以为的送分题到了法穆那里却没有让他得分。
他轻嗅了嗅,似乎是在脑中分辨了一会儿,接着才笃定开口,“丁香。”
“你确定吗?”辛玫诧异道,“再闻闻看?”
“我确定,是丁香。”法穆微笑道。
张栎PD适时公布了答案,“猜错了哦,本次零分。”
辛玫心里暗自纳闷,却也没多想,依次递上了三种檀香。本以为这几种檀香气息相近,总能难住他,却没想到法穆又表现出了极度灵敏的嗅觉能力,三种檀香全数猜对,一口气拿下六分。只要他再猜对最后一次,得到的分数就和辛玫持平了。
辛玫拿起最后一味柏木递了过去。
法穆依旧是细细轻嗅几下,稍作停顿,随后语气笃定地报出了一个和所有藏香原料都八竿子打不着的名字,“白山茶。”
“白山茶?法穆老师确定吗?”这回连张栎都忍不住疑惑开口了,“咱们今天的藏香原料可没有白山茶哦。”
“我确定。”法穆依旧不改说辞,“我闻到的是白山茶。”
“好吧。”张栎只能遗憾地宣布,“法穆老师猜错了,最后的得分成绩是六分。”
六分对八分,赢的自然是八分的辛玫。
法穆摘下蒙眼黑布,脸上还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遗憾。节目组按照流程,颇有仪式感地将哭哭脸败方标签贴在他胸前,又给辛玫戴上了金色的笑笑脸赢方标签。
他输了,他要承担捣药的体力活。
辛玫脸上的表情虽然是笑着的,但眼底没有任何喜出望外的惊喜情绪,有的只是微微的掩饰之色。
白山茶和丁香。
法穆凭空闻出这两种气息,是她今天临出门前在手腕上喷的香水。
法穆被她的香水影响到了吗?
其实没有,否则他不可能猜中三种不同的檀香。
他猜错了,故意猜错,又完美猜对。
*
胜负尘埃落定以后,扎西爷爷领着两人走到院子西侧,那里摆着石头药臼,是捣药专用的器具。
制作藏香,第一步就是将原材料放在药臼里磨成细粉,然后加入清水合成香泥,揉面团一样把香团揉出来,挤成长条形的线香,最后阴干,而这里面的体力活全部由法穆负责,辛玫只负责倒药材。
辛玫照着扎西爷爷给出的香方,将各类药材按比例挑选好,一股脑倒进法穆面前的石臼里,拍完手上沾着的细碎药灰。
“好啦,你可以开始捣了。”
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法穆身边。
法穆将丝绸衬衫的袖口往上卷了两层,露出线条有力的小臂,摘下手腕上的一圈皮绳交交给她暂管,皮绳的坠子是四叶草,和他在大剧院前与她重逢的那日戴的是同一条。
法穆眉眼弯弯,笑着看向她,“你就真的只在旁边看着,不帮我搭把手吗?”
“我要遵守游戏规则。”辛玫捧着脸颊严肃道,“你负责捣药,我给你讲捣药的小故事解闷。”
“好,你讲,我边捣边听。”
法穆坐了下来。
辛玫清了清嗓子,坐姿端正,像个给幼儿园小朋友讲故事的老师。
“故事开始咯。在很久很久以前,月亮上有一座广寒宫,宫里住着嫦娥仙子,还有一只雪白的小玉兔。天上的神仙各司其职,小玉兔的任务,就是天天抱着一根小玉杵,在药臼里不停捣啊捣,捣制长生不老的仙药,一年四季,日夜不停,就守在广寒宫里陪着嫦娥仙子……”
“有一天,小玉兔偷偷下凡,给自己挖了一个软软的兔子洞,碰见了一个叫爱丽丝的小女孩……”
法穆握着石杵,轻捣药材,忍不住笑着打断,“等一下,玫玫,你这个故事,听起来怎么这么耳熟?”
辛玫立马瞪他一眼,“不耳熟!我这是新编的童话故事,不准打断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