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悬疑探案喜剧类。网友评论还不错。”
孟停之取出体温计给祁星尔。
祁星尔斜着体温计对着灯光看:“35.3度,有点低烧。先吃点退烧药。”她摁了几颗给他。
孟停之接过水一口咽下。
“你都不看看是什么药,也不怕我给你下毒。”
他卖力地扯出一个笑,抬眼望着她,目光坚定:“你不会。”
祁星尔只觉一身鸡皮疙瘩,眼神四处闪躲:“电影开始了,看电影。”她脱鞋盘腿坐在沙发边。
温热的暖气从地板下传来,祁星尔找了个舒服姿势靠着沙发。喜剧电影自然以喜剧为主,浮夸的表演浮夸的情节,暗藏玄机的故事线,让祁星尔的思绪忽上忽下,全然忘记了周围的人和事。
主角推理案情间隙,祁星尔猛然想起没关火,她起身冲去厨房,然而火已经被关了,粥也少了一半。
祁星尔疾步到餐厅,喝粥的某人戏谑地盯着她,一脸无辜。
她轻声质问孟停之为什么关了火不告诉她,脱口而出又发现自己的话多余了,发火过于没由头,末了补了一句道歉。
孟停之翻弄碗里的粥,压了压唇角,眸中含笑,眼风扫过祁星尔:“哦。还以为你有其他的事呢。”
祁星尔鼓着圆眼,无辜看着他。
“粥很好喝。”孟停之小勺咽下,仪态优雅,黑眸下的笑意更深。
回家后,祁星尔想起奶奶洗的衣服还晾在后院里没收。祁家的后院只是简单地在田埂上围了一圈栅栏,安全系数很低。
衣服不多,祁星尔很快就收完了。不知哪里来的野猫嘶叫了一声,祁星尔看向四周,黑乎乎一片。
她再转身时,栅栏外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对方戴了一顶鸭舌帽,身形高大,应是个成年男子。
“爸?是你吗?天冷了,快进来吧。”对方没出声,远远看着她。
祁星尔朝对面走去。
“星星,帮我提壶水上来。”谷兰在二楼呼喊。
“哦,知道了妈 ,我马上上来。”祁星尔转身离去,“爸你也快上来,外面风大,妈叫我,我先去了。”
黑夜中的男子收起将要拿出的刀。
祁星尔上楼碰见祁邦成:“爸,你动作还挺快,竟和我一起上楼。”
祁邦成一头雾水:“没啊,我一直在二楼,刚上完厕所。”谷兰招呼着祁星尔过来倒水。
祁星尔脸白了一下,又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可能根本没有人。
晚上睡觉时祁星尔多留了一个心眼,她锁好所有门窗,又在窗户和门前放了许多重物抵挡。
好在一夜平安。
接下来的三四天祁星尔都在走亲戚,今天去这家明天去那家,长辈们都会互相给小辈们拿红包。有些害羞的小辈会拒绝躲开,奈何敌不过亲戚热情,在家长的默许后都会收下,并被家长要求说一段祝福语。
好些长辈见祁星尔是大学生,就没再拿红包。刚好那家亲戚有新生的小辈,或是没上大学的,都默认必须发红包。
祁邦成骂骂咧咧,称今年红包发出去太多,祁星尔收回来的少,怎么算都亏了,言语间又暗暗羡慕祁老三有个小儿子,可以多收一些红包。谷兰听着这话,面露尴尬之色,只一个劲儿地安慰丈夫。
除了孟停之和爷爷奶奶送的,收到的其他红包,祁星尔都拿给他们
两人假装挥手拒绝,三人推搡几个回合,谷兰和祁邦成假笑收下。
祁邦成笑眯眯地称赞自家女儿懂事了,一副老父亲欣慰样,如果他有长胡子,必定会抚上一抚。
祁星尔笑而不语,不愿再和他们周折,独自回房间里去。
她给孟停之发了条微信【感冒好点没?】
这几天祁星尔没空去看他,有空会在微信上问候一下。
没等到信息回复,等来一通电话。
“喂。”祁星尔犹豫几秒接通。
“咳咳,我没事。”电话对面的声音十分虚弱。
祁星尔紧张起来:“怎么咳得这么严重?!”
“没事,你忙你的吧。我吃点药就好。”
“你等着啊,我马上过来。”
出门时全家人都休息,祁星尔没走正门,翻窗从后院出去的,熟睡的小白狗听见重物坠地的声音,惊觉从地上爬起,惊悚地环顾四周。
微风刮过,空无一人。
吓狗一跳。白狗抖了抖耳朵,趴回去继续睡觉。
……
孟停之假装咳嗽几声,挂完电话后去浴室,赤身冲了个凉水澡,虚趟回沙发,觉得还不够,又杵到冰箱里站了会儿,差不多了再回沙发去。他蹙眉思忱着,等会儿该怎么办。
大约过了半个小时,门外响起急促的门铃声。
祁星尔买了些感冒药,才往孟停之家走。
一片热闹的村庄,唯孟停之的房子,安安静静地坐落在不起眼的地带。
三层小别墅,灯火透亮,房子的冷清和隔壁的玩闹声形成鲜明对比。
祁星尔觉得孟停之挺可怜的,他现在既然住在这附近,她作为东道主,理所当然要陪陪他,至少不能让他病死在家,以免下一次见到他是在新闻上。
她摁了半天门铃,正当放弃时,门开了条缝。
祁星尔跻身而入。
一片黑影覆上来,孟停之软泥似的摊在祁星尔身上。
少女接住他的肩膀:“诶,小心,要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