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格玛：“……”

川上若衣：“……”

“抱歉。”若衣拿起西格玛的笔，“我慢慢写一下，你看着笔顺。”

可就是这一个动作，让她碰到了西格玛的手。

然后西格玛就发现自己的异能力发动了。

他的异能力是交换情报。大概是太想知道川上若衣和费奥多尔到底是什么关系了，一不小心就使用了能力。

然后就看到了孩提时代的若衣抱着娃娃费佳讲故事的样子。还有半夜费奥多尔偷偷帮若衣整理被子的样子。

西格玛：“……？”

这……

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费奥多尔。

可此时，川上若衣的神情更加复杂。

因为这次他看到了两段记忆。

第一段，是费奥多尔伸出手来，用俄语说道：”你想不想有一个家？”

而第二段更加炸裂。

同样是费佳，但他的神情却没有了刚才画面中眼神的清澈诃温和，而是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普希金他们上课，你也一起去。”

“啊？”西格玛似乎有点没反应过来，“可我的日语是您亲手教的，您说过这个水平完全够用了……”

“我不是为了让你学日语。”费奥多尔说，“而是让你盯着普希金他们上课。”

“还有找到的老师，我也没法时刻盯着。”

“我知道您需要他们掌握足够的语言。”西格玛犹豫着，“可是这已经六月份了，您的要求对他们来说确实……”

话音刚落下，那紫葡萄一般的眼睛里出现了她印象中的费佳眼中从未见过的凌厉，而且还是那种好像在用眼神捅刀子杀人的凌厉：

“西格玛，我要的不是结果，而是过程。”

“如果连这点小事都没信心努力，觉得自己做不到就逃避，那这个人也帮不到我什么了。”

这是……什么？

那真的是费佳？

费佳就是那个考试不合格就扣津贴的黑心老板？

若衣的手颤抖着，自动铅“咣当”落在了地上。

而西格玛这才反应过来，他的异能交换给若衣的情报是什么。

而且，除了他自己的异能，好像有另一种异能在流动，一种和他自己使用异能力时感觉差不多，却来自他人的异能。

而这个“他人”只能是川上若衣。

西格玛：“……”

川上若衣：“……”

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对方，没有人都个开口打破沉默，直到普希金几个拿这刚从便利店买回来的雪糕走进来，若衣才挤出一个笑，把“龍”字一笔一画写给了西格玛看后，走到白板前上课。

一切看起来如初。

但的确有什么不一样了。

若衣一如既往带着他们做起了阅读题，可是目光却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通这个房间。

她发现，一旦产生了怀疑，一些被忽视了的细节，也就渐渐浮出水面了。

例如，这个房间的布局。

是比较大的1DK，但被窗帘划分成了两个区域，除了上课的地方外，隐约可以看见窗帘后面的几张上下铺的床。

看起来的确像这几个“研修生”学习生活的集体宿舍。

可仔细看就会发现，无论是厨房，还是生活区域，都少了几分烟火气。

比起住着人，还是这么多个歪果仁大汉的房子，反而更像那种展示给入居希望者看的，提供家具可以拎包入住的出租屋样板。

可如果这个房子只是提供给他们学习的话，另有地方吃住的话，那些上下铺又是怎么回事？就算租来的时候已经有了配套家具，那也不应该每张床上还有齐全的床上用品才对。

反而……

更像把这里掩饰成大家吃住学习的地方一样。

而有能力，也有权力这么晚做的人只有一个。

他们的“黑心老板”。

还有刚才看到的画面。

一个应该是她的异能，而另一个可能来自西格玛的异能力。

这些都让若衣有一种感觉——

费佳和这几个露西亚人，或许存在上下关系，但绝对不是一般的“雇主和员工”，更不像什么研修生。所以普希金才会犯把研修津贴说成工资的错误。

费佳……

到底隐瞒着什么？

而此时，见大家都在写着阅读题，川上若衣也没有看自己这边，西格玛左顾右盼了一番，还是拿起手机，给“黑心老板”发去了一条邮件：

“对不起……”

“我……好像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