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陈明摇身一变成为二十四孝典范,陈纯身上的担子轻了不少。以前他总奔波在生计和母亲病情,现在陈明懂事又靠谱,还能主动替他分担经济压力,放在以前,陈明不来坑他他都要烧高香了。现在好了,陈明反而成了照顾他的那一个。
二十多年来,这还是陈纯第一次感觉人生有了盼头。
等陈母手术成功,他顺利拿到cpa证书,在燕城找到一份不错的工作……到时候,他就在老家盖一栋新房子,让陈母安安稳稳颐养天年。
这样想着,他前往医院的脚步越发轻快,就好像梦想中的生活已经近在咫尺一样。
“你丫就是陈纯?”
忽然,医院门后出现两三个壮汉,捏着照片拦住他的脚步。
陈纯警惕地看着眼前来者不善的人:“你们是谁?”
为首的光头壮汉咧嘴一笑,一口布满烟渍的黄牙在太阳底下发出森森寒光:“你小子在天上人间得罪了温公子,今儿,哥几个带你回去喝杯茶。”
“什么……”
陈纯脊背一凉,立马想起天上人间出事那天他转送的u盘。
他大感不妙,准备拔腿就跑,谁知壮汉笑着指了指医院:“想跑?你妈还搁里头住院呢吧,我劝你想清楚,你要跑了,咱哥几个不介意给老太太热闹热闹。”
“你们这群混蛋!我妈什么都不知道!别牵扯到她!”陈纯大声叫喊。
壮汉做了个“请”的手势:“你也是个孝顺孩子,跟我们走一趟吧。”
陈纯双拳难敌这么多拳脚,况且陈母还在住院,他只能顺从被壮汉塞进面包车内。不过他留了个心眼,上车前偷摸将手机丢在了一旁的绿化带里——陈明每天中午都会跟他通话,只要陈明联系不到他,就能顺着定位找到手机后报警。
……但愿报警能对这群法外狂徒管用。
病房内,陈母放下削了一半的苹果,瞥见窗外一辆面包车疾驰而过,和她同病房的老太太打趣她:“陈嫂子,今儿你家那俩个帅小伙子怎么没过来?”
陈母心中莫名惴惴不安,放下苹果笑了笑:“孩子们大了,有自己的事要忙,哪能天天围着我这个老妈子转。”
老太太接过话茬:“是啊,这么大两小伙子也没个女朋友……我这里有两个外甥女,那叫个漂亮,要不介绍给你家俩孩当媳妇……”
陈母婉言相拒,心中却越发不安。
——
“小陈,下班了?姐请你喝一杯?”
苏菲忙完工作,浑不吝的搭上准备离开的陈悯肩膀。
一旁许柯冷飕飕的笑:“去吧小陈,被苏菲这个老妖婆吃干抹净的时候别怪我们没提醒你。”
苏菲一胳膊肘将许柯抵在墙上:“姑奶奶真是给你好脸给多了,信不信我把你这个海归硕士煲成海龟汤。”
许柯脸被勒的通红还不忘嘴贱:“粗鄙野妇。”
“你大爷的!”
苏菲照他脸上来了一嘴巴子,许柯老实了。办公室内众人对此已经见怪不怪,自顾自忙自己的事。
“走,小陈,吃饭去,这小子嫉妒姐这个月业绩比他好,男人就这样小心眼。”说着苏菲挽着陈悯的胳膊准备出门。
“苏菲姐,今天我恐怕没时间。”陈悯打不通陈纯电话,心中莫名有种不详的预感。
苏菲撇了撇嘴:“行,那我先走了。”
“回见,苏菲姐。”说着陈悯拔腿往医院跑。
谁知他刚出公司门,倒霉的撞上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的驰豫回公司,他正准备避开驰豫,谁知道驰豫先他一步拽住他:“你真他妈来领空饷啊,来得比我迟,走得比我早!我亲爹来上班都没你这么逍遥!”
这几天驰豫就像个随时爆炸的火药桶,他身边的人都在猜测驰豫在谁身上炸成天边最灿烂的烟花,这不正好,陈悯变成了这个幸运儿。
“我只是准时准点上下班而已。”
驰豫火冒三丈:“你可是我司机,我的上下班时间才是你的工作时间!你能不能敬点业!”
陈悯叹气:“实在不行您开除我吧。”
这话一说出来,张秘书惨不忍睹的闭上眼,默默在心口给陈悯划了个十字。
果然,驰豫更生气了,“你他妈上次给我几百万的车撞成几十万,你现在想一走了之?!”
陈悯心中担忧陈纯,说话也毫不客气:“驰总果然贵人多忘事,忘了我撞您车的原因。”
眼看驰豫要炸成天边最美的烟花,张秘书紧急消防:“冷静点,驰总,离开始会议只剩三分钟了。”
驰豫烦躁的按了按眉心,冲他一撇手:“滚蛋!改天再找你算账。”
陈悯被驰豫气得胸口直疼,但正事要紧,顾不上生气,赶紧往医院赶。
驰豫一边大步流星一边嘴上不饶人:“他妈的,我看这姓陈的要爬到我头上称大王了!”
张秘书劝慰:“驰总您也别生气,这小陈平时脾气挺好的,今天应该遇上事了。要不他对您还是很尊敬的。”
驰豫冷笑:“尊敬?你他妈什么时候瞎的?”
张秘书擦了擦汗:“您出事那会儿,还好小陈提前跟我们说您有凝血障碍,否则我们都来不及打救护车——小陈对您还是很关心的,”
驰豫大步流星的脚步硬生生刹停,张秘书反应不过来,猛的一刹车,一头撞到过道的发财树上,差点给发财树撞折了。
“你说什么?”驰豫难以置信的看向捂着脑袋的张秘书。
张秘书打了个磕巴:“我说小陈对您还是很关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