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自己十月怀胎生的孩子,驰母温声劝解:“按时吃饭,好好休息,有消息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驰豫没回答,驰母叹着气离开病房。
在门口蹲了半天的谢君玮和江隽推门进来,谢君玮噼里啪啦鼓掌感叹:“驰大爷一出手简直是惊天动地!你爸你妈何等人物,还好你是亲儿子,不然早给你劈成三截了!”
驰豫烦躁的要死:“人有消息了吗?”
谢君玮摇头:“奇了怪了,国内所有交通渠道都查了,真是没那两人一点踪迹,总不能插上翅膀飞了吧!”
驰豫摇头:“我看到他账户里现金已经换成美元了,他已经出国了。”
谢君玮一愣:“不能吧,你不是查过国内外航班了吗?”
“所以问题就出在这里?!他是怎么出国的,万一再碰到温景泽那种混蛋怎么办!”
江隽沉默:“你不是说陈悯和张秘书交接过工作了吗?说明他是自己走的,不会有危险。”
说起这个驰豫就来气,陈悯跑之前跟张秘书将这段时间工作交接清楚,并将宋仲骅贪污证据都一并交代,甚至还举荐了可以顶替他职位的唐维。陈悯做事细心周全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将除他外的所有人安排妥帖,就是不肯跟他交流只言片语。看来这次是铁了心要跟他分手。
“我就不明白了,他为什么就这么倔强……”驰豫苦恼。
江隽淡淡开口:“驰豫,如果你真得为他好,不如放手吧。”
“什么?”驰豫不可置信,“我凭什么放手?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啊!”
“喜欢不一定非要在一起,你俩不合适,你对他干涉太多,掌控欲太强,偏偏他这人最恨被人束缚,你们俩在一起,只会不死不休。”
谢君玮默默举手:“赞同,驰豫,你这恋爱谈的都快赶上纪检查岗了,你监视人陈明干什么?连他手机都有你定位,说真的,这不叫谈恋爱,这叫那什么强制爱。”
“除开玮子说得这些不谈,驰豫,你为什么设计让陈悯和他家人分开?这种手段,以前你用过,什么效果你不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江隽问。
驰豫扭过头看向窗外:“我想独占他。”
谢君玮比了两个大拇哥:“好样的!兄弟给你联系心理医生,你撑住。”
江隽也被这回答气笑了:“可你伤害到他了。”
“是,所以我后悔了,现在想想,我的确把事做的太绝……”驰豫语气沉闷,“陈悯他是关不住的鸟,我把笼子建的再大也没用,他永远向往外面的世界。我不知道该怎么对他好才能留住他,这个世界上明明我最爱他,他为什么总是想逃走呢?”
江隽语气很轻:“他并不需要你对他多好,他需要你尊重他,他想和你平等,而不是接受你的施舍。”
驰豫实在高高在上惯了,他第一次思考爱与平等的联系。这些年来他对待陈悯,总是用宠物思维来表达感情,他给陈悯钱,礼物,工作,就像给一只鸟粮食,羽毛,和华丽金笼。可人和鸟怎么能混为一谈,陈悯想要的平等,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从小众星捧月,身边的人爱他敬他奉承他,父母更是溺爱他,从他有自我意识开始,他自动将自己高人一等,但他忘了,在感情这团乱麻中,他并不比陈悯多高贵。陈悯从来不欠他什么,是他亏欠陈悯太多太多。
谢君玮咂巴咂巴嘴:“咱驰公子天生就是来当大爷的,陈明这小子这不痴心妄想嘛。”
江隽笑:“是啊,所以他才走了,他不再痴心妄想了。”
“这个世界上,比铁杵磨成针更难实现的是改变一个人,驰豫,我劝你还是放手吧。”
驰豫固执摇头:“除非我死了。”
江隽叹气:“行,一个比一个犟。”
谢君玮忽然开口:“话说回来,昨天开庭温景泽判了,死立执,他那边还在上诉,需要活动活动关系,早点解决吗?”
驰豫面不改色:“他上诉没用,下个月他就得上刑场。”
江隽面色不忍:“判个无期不行吗?毕竟我们也算一起长大的……”
驰豫摇头:“不行,他欠陈悯一条命,我不管什么交情不交情,他非死不可。”
谢君玮也笑:“江隽你就是心软,温景泽那样的死了,真是替天行道。”
江隽叹气:“说得也对。”
驰豫语气阴冷:“我只恨不能亲手解决了他,真是便宜他了。”
另一边温宅内,温老爷看着小儿子判决结果,头发都愁白了两根,他拍着桌子怒斥:“不是让他去国外吗?!怎么还在国内!就这么想死吗?”
温承业不咸不淡品茶:“景泽护照出问题了,限制出境。”
温老爷气得胡子发颤:“这姓驰的这次非要赶尽杀绝啊!景泽呢?还在医院躲着?保外就医时间快到了,他这么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迟早得进去。”
温承业莞尔一笑:“爸,这次景泽惹到不该惹的人,驰家要温景泽死,就干脆让他死好了。”
温老爷眯眼:“你的意思是?”
“景泽以后跟着方阿姨姓吧,换个名字,从头做人。”
“什么?”温老爷身边的温夫人打翻了茶盅,温景泽改名换姓,以后温家的核心产业可以说与温景泽无缘了,连继承遗产都得看温承业脸色,算是斩断了他们母子俩所有退路。
温承业温和问:“方阿姨,有什么问题吗?你也不想景泽真得出事吧。”
温夫人心中万念俱灰,但还是维持得当的笑容:“……没事,承业真是好主意。”
温承业谦虚:“都是一家人,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既然要给景泽换名字,不如起个有寓意一点的,他这次放了大错,就叫方改好了,知错能改,善莫大焉嘛。爸,你怎么看?”
温老爷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闭着眼点头:“也好,按你说的来吧。”
“好。”
温承业笑意愈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