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现在,驰豫听到陈纯那小子要结婚,霎时间心痒难耐,掏出证件恨不得立马飞去国外和陈悯结婚,回国后狠狠摆他十几桌,当着江隽面把结婚证摔他脸上。
想到这里,驰豫嘴角笑容越来越大,半靠着拥住陈悯:“我们结婚好不好?”
陈悯摇头:“就这样生活不好吗?为什么非要结婚?”
“不一样。”驰豫圈住陈悯无名指,“起码得有个戒指,这样别人一见你,就知道你是有主的。”
陈悯摸着怀里的兔子:“我最多接受戴一枚戒指,把你脑子里大办婚宴的想法送走吧。”
驰豫见好就收,他在陈悯无名指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留下一圈浅浅的痕迹:“我这算求婚,我就当你答应我了。”
陈悯望着驰豫年轻英俊的脸庞,不知道该怎么反应。
反而是驰豫,忽然仰头吻他的唇。陈悯怀里的两只兔子受到惊吓四散逃开。驰豫的声音温柔又缱绻:“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从没想过跟我结婚吗?结婚后我们像你父母一样生活,每天我接你下班,给你做饭,纪念日给你送花——你还记得吗?我们上大学的时候,我给你买过一套房子,现在想想,那房子不就是我们的第一个家吗?所以我们早就应该结婚了,从你来我家的那天起,你就注定要当我老婆。”
陈悯被吻的昏头转向,他张了张嘴,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全部淹没在驰豫汹涌澎湃的眼眸中。他只能仓促点点头,哑着嗓子说了声“好”。
得到这个回答后,驰豫的目光闪烁,紧紧拥住身下的人。
“我会对你特别特别好,请继续爱我吧……陈悯。”
“……好。”
……
“叮铃铃……”
手机铃声响了不知道有几轮,驰豫从衣服堆里摸到响个不停的陈悯手机,他一看屏幕,是陈纯来电。他冷笑着接通电话:“哟,小蝌蚪又找哥哥啊,你说说你,都快结婚的人,成天给你哥打电话算怎么个事儿?”
“驰豫?”陈纯大惊失色,很快他质问,“我哥呢?”
“你哥……”驰豫随手将毛毯盖在沙发上昏睡的陈悯身上,手指把玩着陈悯蜷缩的手指,“你哥睡觉呢,有话跟我说就行。”
陈纯不信:“这个点儿睡觉?你蒙鬼呢?”
“爱几把信不信,挂了!”
“别别别!”陈纯忙不迭说,“回头告诉我哥,我想让他当伴郎。”
“当伴郎的都是没结婚的男人,你哥现在是我老婆,算什么伴郎,这事没戏,滚去找江隽,他是单身汉。”
“唉你这人!我哥什么时候跟你结的婚,我怎么不知道!”
“刚刚啊,用你知道啊。”
“流氓吗?你们有钱人都是流氓!”
“对对对,你哥就喜欢我这种流氓,急不死你,急也没用!”
“……”
“……怎么了?”听到陈纯和驰豫的吵架声,陈悯慢吞吞睁开眼。
驰豫直接挂断电话:“陈纯要找你当伴郎,我给拒绝了,你不合适,让江隽去,他单身,他最合适。”
陈悯睡的迷迷瞪瞪:“江隽有时间吗?”
“有的有的……”
“行……”陈悯困倦异常,他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觉。忽然,他指尖一凉,一枚冰冷的指环严丝合缝嵌入他无名指,盖住了那一圈即将消失的齿痕。
这下陈悯瞌睡没了,略带惊讶的看着驰豫。
驰豫眉眼一弯,“尺寸刚好。”
陈悯愣了一会儿,摇着头笑笑:“你还是老样子,说风就是雨。”
“这事可不能拖。”驰豫把戒指盒放进陈悯掌心,“你给我戴。”
陈悯拿起那枚小巧冰冷的指环,驰豫的手指修长而有力,掌心和关节残留着他常年运动诞生的粗茧,他将那枚精巧的指环推进驰豫无名指中,尺寸果然刚好。
驰豫将带着戒指的手细细端详,觉得新奇,没想到这样一枚戒指,居然能链接起两个人的一生,让他心里惴惴不安的情绪也被此刻他和陈悯款式相同的对戒抚平。
“不怎么亲爱的驰先生,不论贫穷还是富贵,生老还是病逝,你都愿意跟我共度余生,不离不弃吗?”陈悯将戴戒指的手放在驰豫掌心,歪着头开玩笑问。
谁知驰豫听到这话眼圈微红,猛地扎进陈悯怀里:“我愿意我愿意。”
过了一会儿,驰豫有点不满:“可惜我们的证婚人是两只兔子。”
“我们也只是两只动物啊。”
“陈悯,下辈子你想不想跟我在一起?哪怕我也是只兔子呢?”
“看这辈子咱俩的孽缘,上辈子你应该已经跟我问我这个问题了。”
“那我现在还是你的孽缘吗?”驰豫耿耿于怀。
“算,怎么不算……”陈悯看着手上熠熠生辉的指环,语气释然,“孽缘也是缘分,而且比任何缘分都沉重。”
驰豫沉默片刻:“把你带回我身边的不是缘份。”
陈悯一愣:“那是什么?”
驰豫莞尔一笑,牵住他的手:“是爱。”
陈悯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千百次无奈回头的人,说来也是,如果没有爱,他们何必纠缠这么多年?
他认命一笑,对爱妥协也对这个世界妥协。从前他不认命,不肯低头,势必要做最硬的骨头。而现在,他却再也提不起反抗的勇气。他在爱着驰豫的时候失去了一部分自我,他听见过去的他躲在心房哭,可现在的他关上房门,闭上眼睛捂住耳朵走回了驰豫身边。
“你说的对。”陈悯笑容悲悯,“是爱,这个世界上最扭曲的情感。”
驰豫身边有个以爱为名的无形牢笼,陈悯是唯一服刑者,他刑满释放的时间未定,或许是一年,或许是十年,或许是一辈子,或许是生生世世纠缠。
谁又能说清呢?
他想,他和驰豫或许都生病了,病名为爱,无药可救。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