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舒很绚丽的身影骑在摩托上,有点英姿飒爽的味道。
风镜拉上,是一双彩色眼影的媚眼:“周白,东茶山明天别忘了啊!”那双媚眼在林昭棠身上飘了下,风镜拉下,突突突地飞驰走了。
好酷啊!林昭棠喃喃道。
接下来一路上林昭棠都在软磨硬泡周白带她一起去长长眼。
而周白的回复简单有力:不。
“为什么?”后半程就变成了林昭棠不停追问他拒绝的原因。
而周白不为所动的脸上就四个字:无可奉告。
“你看我常年被秦老师关在家里,一点自由的玩闹的空间都没有,被束缚的祖国花朵,都快要蔫了吧唧了,都不知道外面的世界怎么样,如果有好心人带我去看一看,那就是黑暗屋顶漏下的一丝阳光,足以照亮我的世界。”林昭棠一脸可怜巴巴地捏着他的手臂,哀求道。
周白好笑地看着她的浮夸表演。
还第一次见到自己的方法没用,林昭棠干脆不理他了。
两人一前一后各自回家。
……
周六是个大晴天,秋高气爽,东茶山上的枫叶都微微泛红了,真是明城最迷人的季节。
上午八点,一身黑色骑行连体服紧绷着少年紧致的线条,引擎的低吼戛然而止,周白右腿跨过车身,抬头掀起头盔,额前秀发顺势在阳光里跳跃了一下。
他随意地扫了下全场,在十一点方向忽然定住,目光一沉地喝了声:“池烨!”
池烨心虚地走过去,一旁的林昭棠跟在身后,得意地看着周白,挑了挑眉。
嘿,不带我我有的是办法。
“你给我解释一下!”周白盯着池烨,一字一句道。
“白哥,林大小姐捏着我的命脉呢。如果芭比Q知道我来这儿,我这学期的零花钱可就泡汤了。”池烨一脸委屈。
“你长本事了啊。”周白看着一旁威胁得逞的林昭棠,“你乖乖跟着他,哪都别乱跑。”
什么呀,现在没大没小的,老是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你明明还比我小半年。
林昭棠一脸无语。
幼儿园小班,林昭棠老骗周白喊他姐姐,他偏不喊。
林昭棠抢走他挖沙的铲子:“喊姐姐就还给你!”
“林棠棠,你还给我!”小周白吃力地扑过来抢。
林昭棠当时灵活地回身,将铲子丢到另外一边,小周白一个不稳,栽到沙滩里,吃了一嘴沙子,咧开嘴来,作势要大哭。
林昭棠最害怕周白的哭声。
赶紧捧住他的脸,一边帮他清理沙子,一边哄着:“好了好了,小白哥哥小白哥哥。”
还是小时候可爱。
不一会儿,山顶的人越来越多,倪舒也来了,她好像谁都认识,不停和人打着招呼说说笑笑,她余光看到了一个窈窕的背影,很学生气地穿了件白色卫衣,百褶短裙、堆堆袜配上一双板鞋,梳着马尾辫,顺直的发梢在风里飘摇,扑面而来的青春气息。
“那人谁啊?没见过。”倪舒问身边人。
“不知道,好像周白带来的吧,刚才两人说话来着。”旁边人随口回答。
倪舒转过去拍了下那个学生气女生的肩膀。
林昭棠一转身,两个人都有点吃惊。倪舒今天穿了件紧身吊带,一件黑色衬衫半披在肩膀上,有种别样的风情。
“你怎么来了?”倪舒一脸惊讶。
“公共场合,我来做观众。”林昭棠扬了扬眉毛,得意一笑。
“乖乖女不应该去上小课吗?来我们这凑什么热闹。”倪舒轻笑,顺势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弥漫飘了林昭棠一脸。
“我是乖乖女,那您是社会姐吗?”
倪舒神色微变,没想到她嘴皮子挺厉害。
林昭棠嘴角弯弯:“别随便给人贴标签啊,影响您的酷飒形象。”
倪舒哼了声,夹着烟走开了。
人群散开处,周白已经跨在那辆改装过的仿赛,雅黑的头盔下,一截绷紧流利的下颌线条微露。
旁边的骑手也是一身专业行头,车套扣紧车把。
排气管被调成低沉的闷响,在山峰里一震一震地低吼。
周白侧头看了下池烨和林昭棠的方向,池烨比了个ok的手势让他放心。
“三、二、一——走!”
红灯熄灭的刹那,两架车同时弹出,现场尖叫声、哨声一片。
周白一把降档补油,前轮微微抬头,又稳稳压下。入弯后,他的身体大幅度侧挂,膝盖几乎要擦到地面的标线。
听着远处柏油路上擦出的一串尖啸,观赛的人群里此起彼伏一阵喝彩。
“内线!”池烨也有点激动。
几乎是同一时间,对方从右侧抽头超车,车身几乎贴到护栏,倾角压得极低。周白出弯时一个升档,车尾轻甩,位置重新超了回来。
最后一个弯道,周白一个刹车强切内线,车身几乎横到山道中央。
距离拉大,周白顺利冲过终点线,引擎声渐渐沉下去。
终点处人们一拥而上,几个车队物色队友的人走上去和周白交谈。
“有车队一直想争取周白加入。”池烨看着林昭棠看着周白周围的人,解释道。
“妹妹,第一次来啊!”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在林昭棠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