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秦砚就开始了不动声色的雷霆手腕。
林向松负责接送母女上下学,林昭棠的午自习和午休,晚自习都被安排在了秦砚办公室。美其名曰,饭妈妈给你打好了,要上厕所妈妈服务你,让你体会做小公主的感觉。
林昭棠简直要崩溃。
“仪仪,我妈为什么要把我关起来。”许令仪中途来办公室,过来关怀了一下林昭棠。恰好秦砚和朱伟忠都不在,林昭棠逮着她大倒苦水。
“这不是你腿脚不便吗?”许令仪关心道。
“那也没必要自习都到她这来吧,我失去了最宝贵的人身自由。”林昭棠哭唧唧,“当时周白提出来可以帮我带饭,我妈怕麻烦他,坚持要我到这里来坐牢。”
许令仪一听,若有所思,悄悄问,“上次孟芙拍的照片你妈看了吗?可是在一中墙引起不少争论。”
“那都是瞎传的,我妈肯定没看到,看到还不炸了。”林昭棠很笃定。
“我觉得这样也好,大家八卦了几天,你现在和周白被物理隔绝了,绯闻也就不会再愈演愈烈了。”许令仪说。
“绯闻?你以为我是大明星啊!”林昭棠扑哧笑了。
“可不是吗,孟芙给你们的cp粉起了个昭白同萌的名字,之前都要建立粉丝团了。”许令仪笑说。
“我的天,我马上上课找她算账。”
课堂上,老师在前面口沫横飞。
一个纸团丢到孟芙桌上。
打开一看,是林昭棠有力的字迹,“芙芙,你要看我被彻底监禁吗?赶紧拆cp!”孟芙侧脸迎上林昭棠一个凶神恶煞的表情。
孟芙偷笑,丢回纸团,“知道了姐妹,我今天先把帖子隐藏了。不过我会持续磕你们的,你们一官宣,必须让我当粉头。”
林昭棠又把纸条丢过来,“神经啊!我们俩只是一起长大的朋友!清清白白!”还配上一个卡通的白眼表情。
“嘻嘻,我和笑天犬打赌一千块,他赌你和宋言洲是一对,我赌你和周白~”孟芙丢回来的纸条上写。
“你们俩是有多无聊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真的!!”林昭棠无力解释了。
秦砚对林昭棠的酷刑进行到第二天,她终于在森严的办公室碰到一个熟人。
宋言洲被班主任安排在办公室里帮忙检查学生作业。
秦砚中午进自己教的班级去找学生了。
“宋言洲!宋言洲!”林昭棠小手招了招。
宋言洲跑过来,“这两题怎么做?给我讲讲。”林昭棠说。
宋言洲拖了个凳子坐下来,非常有耐心地开始拆解步骤。等到秦砚回到办公室,正看到林昭棠在奋笔疾书,宋言洲在一旁看着她的步骤,指出她哪个步骤还可以再简化一些。
她没有打断。
宋言洲,她自然是认识的,年级上出名的尖子生,而且温文尔雅,讲文明懂礼貌。
这样也不错,她心想。
反正不能让林昭棠单独和周白有过多的交往,多让她交点异性朋友也好。
“秦老师。”宋言洲看到秦砚来了,起身打了个招呼。
“宋言洲,你坐。林昭棠会不会耽误你学习啊。”秦砚说。
“没关系,费曼学习法不是说教别人是最好的复习吗?我觉得给她讲了我自己思路也理了一遍。”宋言洲说。
学霸就是学霸,林昭棠心想,什么都有理论依据,她忍不住对宋言洲的话竖了个大拇指,宋言洲看她故作高深的模样,被逗笑了。
秦砚说:“如果你后面有时间,不想午睡,可以来办公室自习。林昭棠上次还说你辅导她数学她觉得特别听得懂。”
“我说的是讲解的深入浅出。”林昭棠纠正。
“好啊,秦老师,我每天中午都睡不着,今天我就跟班主任申请一下。”宋言洲说。
林昭棠就这样多了个办公室自习搭子。
趁着秦砚不在,林昭棠也会问问宋言洲有没有什么好玩的事发生,有个人陪着自己,林昭棠觉得这种“监狱”体验好多了。
晚自习下课,已经是月上柳梢头。
林向松的车一直开到教学楼下,上楼把林昭棠背下楼,坐进汽车时,大部队开始蜂拥出教学楼,放学了!
林向松正要开车,一眼看到了人群里鹤立鸡群,气质清冷的周白,他正挎着单肩包走在人群里。
“小白!”林向松召唤周白一起坐车回家。反正都在一个小区一栋楼,举手之劳。
秦砚不好发作,只好向林向松翻了个白眼,林向松也没看到。
“小白啊,现在天气渐渐冷了,你要多穿件外套啊。把我后面的毯子盖上吧。”
秦砚想起上周女儿和周白同裹一块毯子的暧昧场面,又斜眼向林向松翻了个白眼,不过林向松专心开车,依旧没看见。
“小白啊,你长得这么英俊,学校会不会有很多女孩子喜欢你啊?”林向松哈哈笑起来。他这种爱开玩笑的轻松性格很显然遗传给了林昭棠。
林昭棠故意笑嘻嘻接话:“林警官,你真是慧眼识珠,我们周白在学校叱咤风云,粉丝无数,全校没有人能与他争锋的,如果勉强要找,可能就只有宋言洲了,他们俩就是我们学校的卧龙凤雏。”
卧龙凤雏是这么用的吗?周白腹诽。
提到宋言洲,秦砚突然不咸不淡飘了一句:“今天自习时候宋言洲给你出的那道题目,你做完了再睡。”
“宋言洲也在办公室自习吗?”周白淡淡问。
“是啊,他跟班主任申请的。好学生就是有求必应,畅通无阻。”林昭棠露出“你懂的”表情。
周白没说话,月光和路灯投射进黑暗的汽车里,忽明忽暗,照在他脸上显出些晦暗不明的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