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昭棠:“想!”
宋言洲:“好。”
五分钟后,客厅里一阵细细簌簌的声音。
林昭棠开门探出个头,她刚才被秦砚轰回房间,并没有添加裤子,所以躲在房间一直不出来。
宋言洲已经合上冰柜的门,一手拿着一个冰激凌,看到了鬼头鬼脑的林昭棠。
他头朝自己房间转了一转,给了她一个信号。
两个人迅速溜进宋言洲的房间。
“太好吃了。”林昭棠一边舔着正在融化的冰淇淋,一边由衷感叹。
宋言洲却反常地没有接话。
一进房间,他就瞅见林昭棠没加衣裤,晃着两条小细腿坐在他的电脑椅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脸在迅速发热。
房间里点着一盏台灯,还有床头灯。
昏黄又恰到好处,他没开大灯,不想自己滚烫的脸被对方看破。
林昭棠四处打量才发现这座屋子还保留着儿童房的装饰,墙壁上还绘着一处宇宙飞船的壁画。
装饰柜上有好些相框,她凑近一看,都是小时候的宋言洲。
“老宋,你小时候好肉肉的哦。”林昭棠边看边评点。
宋言洲觉得不好意思,起身拦在相框前面,越不给看林昭棠就越想看。两个人老鹰捉小鸡一般打闹了一阵,结果林昭棠手里的冰淇淋蹭到了宋言洲衣服上。
“呀,不好意思。”林昭棠说着,急急忙忙转身去桌上找餐巾纸。
她弯腰手往前够的刹那,T恤的下摆向上缩,纯白色内裤的一角闪现了一瞬,宋言洲慌张得猛咬了一口冰激凌,遂剧烈地咳了起来。
“老宋,你怎么吃冰激凌都会呛到啊?”林昭棠已经抽了一张纸递了过来。
宋言洲一通咳嗽,脸更红了。
除了周白,林昭棠还是第一次到男生的房间,一切都让人好奇。
“少年当有凌云志,万里长空竞风流。”她看着书桌上压着的卡片,念了出来。
“达则兼济天下,穷则独善其身。”这是另一张卡片上的字。
字迹一笔一画很工整,一看就是学习书法的孩子写出来的。
“幼儿园时候跟着外婆学书法,写着玩的。”宋言洲解释道。
“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志气啊,老宋就是老宋。”林昭棠这句听着像调侃,其实是她发自内心的感叹。
房间灯光暗暗的,林昭棠环视到墙角的柜子上,才看到那里放着很多奖杯。
细细看奖杯上的刻字,有书法的奖,有作文的奖,有钢琴的奖,有围棋的奖,甚至还有速滑的奖,最多的是数学的奖。
“宋言洲被你们培养得很好。”林昭棠想起秦砚白天在饭桌上的话,此刻她越发赞同。
“老宋,你太牛了,小小年纪,奖项等身啊。”
“这些都是小学毕业之前的。”宋言洲随口带了一句,“那时候父母忙,所以节假日给我报满了各种兴趣班。”
“天哪,你听听这是人说的话吗?小学毕业之前?”林昭棠故意做出一副天理不容的样子。
宋言洲笑得整个脸都上扬起来。
“吃完了,走咯。”林昭棠拍拍手准备走人。
“没吃完啊。”宋言洲侧头看着她,话音里绕了个弯子。
“嗯?”林昭棠疑惑地看着他,不知他的意思。
宋言洲点了点自己嘴角,示意她嘴角有残留的冰激凌。
林昭棠赶紧伸舌头舔了嘴唇一圈,确信没有残留偷吃的痕迹,闪身离开。
宋言洲喉结滚动了一下,刚刚眼前那张鲜嫩水润的樱桃小嘴舔着嘴角的样子在他脑海里像炊烟飘出烟囱后,没遇到一阵风,还氤氲在空气里。
一回房间,就看到手机信息灯在闪。拿起一看,周白发了两条信息过来。
先是一张照片,一张俯拍京市夜景的照片,一轮月亮挂在高处,尚留一丝清冷。底下是富贵迷人眼的繁华都市,车水马龙,华灯齐放,是周白从周雪弦的公寓看出去拍下来的。
林昭棠忽然想起,他们在同一座城市,看的是无比接近的月亮。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林昭棠忍不住走到窗口,对着窗外拍了一张照片,月亮挂在空中。但是月亮下是别墅前的小竹林,庭院里的太阳能灯晕染着这里的幽静。
周白:“这是哪?”
林昭棠:“宋言洲外公的房子。”
等了会,周白没有回复。
林昭棠又发了一条过去,把秦砚今天反复念叨的关于高考规划的信息,根据周白的学习现状发给了他。
还加了一句:“具体见面说。”
周白回了个“好的”表情包。
又是一股酸涩的温暖。
第二天周白还在睡梦中,手机一阵猛震。
接通是林昭棠兴奋的声音——
“周白你是金奖,奥赛,而且排名第五,非常靠前。”声音之大,让周白耳膜一阵,赶紧把手机拿离耳朵一段距离。
接下来那句话声音却很小,像是偷偷摸摸、遮遮掩掩对着手机讲的:“ 比老宋排名还优先了两个名次。”
周白揉了揉眼睛。正要说话,那头已经响起了一个男生喊她的声音。
“林昭棠来吃早饭了。”
听得出是宋言洲的声音。
周白皱了下眉头,听着林昭棠丢了一句“去吃饭了。”
那头挂断了电话。
江南别院里,一顿异常丰盛、中西合璧的早餐已经飘香满屋。
林向松还是吃他最喜欢的豆浆油条,秦砚吃的牛腩面,林昭棠吃的比萨,宋言洲泡了杯美式,吃着一份沙拉。
徐妍正举杯邀请大家捧杯。
“祝贺小宋金榜题名,顺利晋级!”林向松带头祝贺。
“下学期只在学校上一个月,就又要去集训了吧。”秦砚说。
“哎,高中生活都不完整了。”宋言洲有些无奈。
“我猜朱老师要在开学典礼上盛赞你和周白,说你们是一中之光。”林昭棠笑嘻嘻道。
大半个学期见不到你,有什么好。
宋言洲深深地看着笑得心无杂念的她。
……